之后便是今早,她迟迟不见人,我推开屋门一看没人了。

    新娘的屋子门窗完好,不存在被人掳走的可能。

    看来是她自己走出去的。萧若尘若有所思。

    街坊邻居也无人见过新娘的踪影,照目前推测,极有可能新娘是昨夜悄悄跑了出去。

    言听白静静观察了一番新娘的屋子,跟普通女子的闺阁装饰大体相同,靠墙角摆着红木描金的的妆奁,上面镶嵌着椭圆的黄铜镜,透过镜子,能看到身后的白菡正伸长脖颈好奇的盯着房子正中的黑木方桌。

    圆圆的杏眼好奇的眨呀眨,手指正缠着自己的一缕碎发绕啊绕。

    言听白顺着她的目光也望向方桌。

    这是什么?

    白菡突然松开碎发,指尖在桌边刮了一下,盯着手指细瞧。

    萧若尘立马伸过脑袋,回答她,灰尘。

    白菡:......

    你闻闻,白菡把手指递到他鼻尖。

    萧若尘吸了吸鼻子,有点香。

    是香灰,言听白道,转身看向身后的中年男女,令嫒可有熏香的习惯?

    没有。妇人肯定道。

    那这是从哪儿来的?白菡凝视着手指。

    会不会是什么迷魂香?萧若尘脑洞大开,凑上去就要闻。

    言听白拦住他的脑袋,取出一方白绢,仔细将白菡指尖的香灰擦净,又将方绢放在鼻端嗅了嗅,问道,附近哪里有需要烧香火的地方?

    妇人立马回答道,祠堂。

    三人重新回到里长家里。

    另外两组人也调查完毕,证据放在一起,唯一的共同点都是昨日去过祠堂,或者是有村民亲眼看见,或者是新娘对外人说过。

    难道真的是祠堂有问题?

    里长也是十分惊讶,忽然想起道,我们这里的风俗,结亲前都要到祠堂跟祖宗先人告别,算是正式入了别人家的族谱,难道......

    难道她们临阵悔婚都是因为祠堂在捣鬼?陈章抢声道。

    那第三个新娘,杨飞月立马问道,她去了祠堂吗?

    没有,里长摇摇头,她们家是半道迁移到此地的,并没有宗谱,结亲前一天说是请宗族长辈作见证,其实就是找了几个街坊邻居。

    这么说就是祠堂的问题了,陈章立马看向言听白,师兄,我们现在就去祠堂。

    言听白眉头微皱,轻轻点了点,我们三人去即可,其余人留在此地等候。

    师兄,我也要去,白菡立马小声说道。

    听话,言听白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并不冷淡。

    白菡立马乖巧噤声。

    楚玉锦不动声色的瞥了她一眼。

    言听白、杨飞月和陈章立马赶去祠堂查看,留下七个入门弟子等在里长家里。

    白菡坐到里长身边,仔细询问了祠堂的一些情况。里长苦着脸,说什么也不相信是祠堂在捣鬼,那里安放着水仙镇村民世世代代的祖先,他们怎么可能会害自己的子孙。

    嫁出去不就不是子孙了?楚玉锦自言自语道。

    言听白三人终于从祠堂回来,但是一无所获,正如里长所言,祠堂里只有灵位和供桌,空间并不大,没有任何可以藏匿的地方,也没有发现有妖术怪异之像。

    我们时间紧迫,如今就只有一个办法了,陈章看向杨飞月。

    杨飞月点点头,对着言听白说道,师兄,我愿意假扮新娘,试一试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机关鬼窍。

    言听白沉吟许久,点点头。

    说干就干,里长先是对外宣布了家中有结亲的喜事,然后广派喜帖,告诉街坊邻居自己的远房侄女明日就要成亲,邀请大家来喝喜酒,然后迅速找齐了媒婆、主事、绸缎铺、家具铺,各样物品流程表面准备了一套,就把杨飞月单独安置在一个屋里。

    媒婆喜气洋洋,虽然也觉得这婚事仓促了些,但是给的银子多,自己也就不说什么了,事无巨细的把婚礼前的流程安排的妥妥帖帖。

    其中就有拜祭祠堂,因杨飞月对外称祖辈也是水仙镇民,因此媒婆特意提醒她要到祠堂走一遍。

    烛火幽幽,杨飞月穿上大红的裙装,寡淡的眉眼描绘的艳丽不少,恭敬的跪在地上,一字一句道,民女李淑,乃水仙镇李氏第十八代子孙,感谢祖辈庇佑十五载,将于明日嫁于安康镇张氏,特向祖宗告别。

    头低低磕在地上,森幽的烛火晃动了一瞬。

    屋外角落里的言听白和陈章对视一眼。

    啪

    重重的一声响,祠堂厚重的黑木门忽然阖上了。

    言听白立马冲上前踹开了房门。

    大堂内已四下无人,再不见杨飞月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