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君皱起眉头。

    言听白和那么大的云阳山呢?白菡继续问道。

    你......

    是你干的对不对,白菡打断他的话,冷冷注视着他,怕会影响我的道心,怕我被一个凡人绊住手脚,所以直接斩草除根?

    ......,天君沉默着,默认了答案。

    白菡突然凄凉一笑,听说我历了三世劫,才换来现在成为天君的资格?

    她看着自己的父君,慢慢说道,这三世是不是每一次......

    她说不下去了,更不敢想象每一世里里被无辜殃及的对象到底是什么下场。

    她想起了之前在水仙镇遇到的大块头,那些怨憎的话语言犹在耳。

    他就是反抗者的下场对不对,白菡望着天问鼎的方向,那个顽固不化堕地为魔被永世抹去生迹的人,我看过他的仙籍。

    天君脸色越来越黑,沉声道,不要再说了。

    我最早和小仙君的秘境里遇到一个影子,他神志不清,大喊着都是骗子,当时我不明白,现在想来他恐怕是一个被得道成仙逼疯了的可怜人。

    他说过,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凡人能飞升成仙,所谓的修仙者,也不过是都是一众棋子,机缘巧合获得一些灵力,日夜修炼获得一些功力,听着前人留下的传说,渴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够看一看九重霄之上是什么风景,成为那人上人。

    天君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神是神,人是人,泾渭分明,等级森严,白菡停顿了一下,慢慢又说道,这就是天君需要维护的东西对吧。

    菡儿......

    凡人只是工具,历练的工具,他们不配和神仙和我们同日而语,所以死了死了,想让谁消失就让谁消失......

    所以,白菡的声音毫无感情,小仙君真的死了吗?

    云阳山的人,我朝夕相处过的师父和师姐师弟们真的死了吗?

    天君垂下眼睛,半晌慢慢说道,死了又怎么样?

    有什么不对,就像你说的,仙凡有别,他们确实都只是棋子,蝼蚁而已。

    天君慢慢说着,重新昂起自己高傲的头颅,没有人可以凌驾仙宫之上,我们要做的就是维护好这一数万年的规矩,我也是这么过来的,没什么好奇怪的!

    白菡半晌沉默。嘴里轻轻喃喃道,我不相信......

    她猛然抬眸,里面血红一片,目光中满是疯狂和绝望,他不会死的,我不相信!

    菡儿,你冷静点!天君欲上前制止她发疯,他就担心白菡知道真相会不依不挠,谁知道还是被发现了。

    怎么可能呢,天界没有谁敢外传这件事啊?刚才菡儿也只是去通天石试炼,难道是通天石?

    天君想到了一种可能,但是很快又说服自己,不可能,通天石是天界的象征,更是维护天界的重要的权威,怎么可能不跟自己一条心。

    白菡退后了两步,站定看着自己的父君,高大伟岸又凛然不可犯,声若洪钟,永远都威风正义。

    地府可以找到对不对,白菡慢慢说道,没关系,我可以去地府找他们,你告诉我,他们没有灰飞烟灭对不对?

    天君眉头越拧越紧。

    你告诉我啊!白菡大叫着,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他们没有灰飞烟灭对不对!

    没有。天君忍不住说道。

    好,白菡点点头,凄惨笑笑,转身欲走。

    突然,金光一闪,一卷捆仙绳自动敷住了她的身子。

    带公主回去。天君冷冷挥手召来远处的天兵。

    是。

    白菡被囚禁在了菡萏宫。

    有成群的天兵在宫外换班守卫,不许她离开一步。

    月老远远路过,长长叹一口气,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天君的脾气他是劝不得的,放任白菡下界,他也做不到。

    白菡试着用仙力各种尝试,捆仙绳都纹丝不动,她试着用仙魂搜索小仙君的痕迹,但是什么也没找到。

    他们之前唯一的联系已经断开了。

    他会在哪里,漆黑的地府还是已经轮回转世?

    师父和师兄师姐呢,还有青鸾长老苍苍呢,他们也全部都死了吗?

    白菡不停的想起那些过往,脑袋里全是在松林峰的回忆,那些又酸又甜的日子组成了她今生所有的难忘记忆。

    他们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度过这一生,可惜遇见了自己......

    远远的,宫外有嘈杂的脚步声,可能是换班的守卫,白菡慢慢想着。

    可是很快,殿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踏进屋子,还是好几个。

    白菡直起身子,面无表情的看着来人。她手脚被敷,什么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