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盖不住眼底的惊喜,完全没想到那话说出来竟会是这样的结果。外伤未愈就连洗澡都不方便,行动起来又很容易伤口破裂。贫僧哪有那么多血流。

    尊上不愧是太阳能发电的,还自带潮汐能!忍不住热泪盈眶了怎么破,受伤了就能在尊上处寻求慰藉,秀秀存在感,这一趟看似不在意,其实煞费苦心。

    历来齐木都是如此。嘴上自然得说些逞强看似不在意的话,但行动上得让他看到自己拼命后的惨状。

    如今渊落亲自替自己疗伤,这种待遇,出逃失败回归后死皮赖脸挖空心思好不容易才能碰见几次的时候,从不曾奢望过。

    古人诚不欺我,持之以恒,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才是结交【追人】的不二法门!

    正内心荡漾,忍不住崇拜自己的齐木眸光满溢着欣喜,微微扬着头,于是没有见到渊落身体微顿,很快恢复正常,像是错觉。

    欣喜之后,突然清醒,顿时有些发毛。

    自己不做的理由是,身体伤口可怖。如今这就痊愈了,然后是要做甚?

    齐木站直,面上波澜不惊,实则惶恐不安。

    渊落嗓音如常,似乎不带丝毫的情感,斜睨:“滚吧,以后没有本尊命令,闯入寝宫是死罪。”

    突然,悬着的心落下了。

    老实说,和尊上相处到最后,自己最喜爱听到的一句,便是‘滚’。被下逐客令之后,简直不能再轻松。

    话说,这才算是正常的尊上该说的话,看来已经恢复正常。尽管后面那句渊落说过数次却没有付诸行动,但每次听到还是会不自主战栗。

    能如此鲜活地活到现在,贫僧还真是命大。

    齐木露出依依不舍的目光,缓缓转身,然后告辞。礼貌地关上门,余光似乎看到一抹纯黑色身影踉跄了下。

    齐木猛地回过头,目露惊色,一把推开大门,却看到——

    渊落直直地倒了下去。

    第59章 至尊皇座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作。

    等回过神来,齐木已经整个人扑了过去!

    “渊落!”

    手臂伸长正要触碰到渊落滑下的衣袖时,肉眼可见地一道淡黄色透明波纹浮现,瞬间向外扩散,如同铜墙铁壁般将齐木阻隔在外。

    嘭!

    猛地一声巨响,数个方向袭来几道术光狠狠撞击在身上,巨力袭来仿佛要把人撕碎,却没有更过激的杀伐。

    齐木脚步大乱,呼吸几分凝滞,眼里的慌乱显露无疑,蓄力冲上去却每次都被光壁阻挠,没有杀意却偏偏不让过去。

    渊落双眸磕上,浑身半点波动也无,竟然连呼吸都已经停止!

    齐木完全懵了,脑海一片空白,只知道关门的刹那,尊上倒下的瞬间,那种熟悉的压迫感连同磅礴的生命气息,一瞬间消弭于无形,仿佛死了一般。

    这怎么可能!刚才……分明还好好的……

    先前还万分孤高冷傲地叫我滚。

    他自己明明说了没事的!

    “尊上,您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快点醒过来!”

    繁复长袍失了平日里的高贵华美,漆黑如瀑的长发散开却毫不凌乱,露出的半张脸依旧精致却没了凌厉冷傲——就算是玄黑面具遮住也掩不了绝世风华,这一刻却仿佛堕入凡尘,触手可及。

    可我,宁愿他永远高高在上。

    无论一直以来伪装与否,真心亦或是假意,都无法解释齐木现在完全混乱的心情,没了呼吸带来的震撼太大,很难催眠自己说他并没大碍。从来不曾想过无所不能如尊上,被自己当做倚仗、支柱的尊上……他不知道自己在烦恼,慌乱些什么……

    如今唯一能认清的是,尊上不能倒下。

    尊上,怎么可能倒下。

    殿门大开,森冷寒气如暴风席卷而来,齐木浑身力量爆发,可无论怎么攻击,透明壁障依旧纹丝不动。

    “给我打开!”齐木猛地抬起头,额上布上层细密的汗珠:“是你在搞鬼吗?尊上当年认主不成逼你妥协,如今他体内虚空,你便伺机而动趁人之危!尊上当初没有毁了你,你却恩将仇报,卑鄙!”

    没有回应,偌大的宫殿中却有莫名道韵在弥漫,与渊落的威势完全不同,却极尽恐怖,正以中央皇座为中心围转着!齐木牙关咬得渗血,忍受住电光抵御的折磨,寸步难行。

    至尊皇座,只要和至尊扯上关系,哪是自己能抗衡的!

    关键是,自己完全云里雾里,尊上当世无敌,究竟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他耗尽心神?

    “你说话!尊上他究竟怎么了,让我过去!”

    不然,信不信有朝一日贫僧亲手把你给毁了!

    灵气波动更加频繁,仿佛某个强大存在正在苏醒,一时间气氛变得不一样。

    空气中流转的大道之韵陡然转换轨迹,原本平静的天地灵气翻滚不休,形成无数道秩序神链般,每一条都有着庞大破灭之力,能洞穿山石,让人胆寒。

    让齐木惊奇的是,竟然没有一条袭向自己,而是恰恰相反——在身体半寸处形成透明光晕,厚重压力瞬间消弭。

    “吾不曾出手,尊上无碍。”

    古朴之意透着沧桑,如释道之音流传千古,依旧恢弘浩荡。震慑着人的脑海,瞬间清明。

    齐木猛地睁大双目,浑身一震:“此话当真?”

    “吾愧对于……时机未,吾护尊上……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