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很神,单看名字就能知道剔除部分人,勾选出的人加以栽培,都能委以重用。到目前来看,没出过任何纰漏,极为不凡。

    至于这个的原因,齐木不说也没人知道。

    身为作者,起码对某些名字会有深刻印象,人分好坏,取名方式有差异。齐木单看名簿,能有印象的并不多,但若是能对上号,那必然是两个极端,要么此人恶劣得可怕,要么是惊世天才难能可贵。

    此刻,执笔停滞许久,齐木一动不动。

    暮钰饶有兴趣地说了半晌,没见回答,绕到一侧,抬手在齐木眼前挥了挥。

    “在想什么呢,这么投入。”

    一眼望去暮钰抬手贴在齐木眼前,倾身,一半长发垂下,脸靠近齐木的耳侧,很是亲密,而后者并未拒绝。

    此时,秦休正好进来,恰巧看到这一幕,皱眉。

    “你什么时候同小木这般熟络了?”

    见他表情,暮钰乐了,当即凤目迷离,深情款款,食指勾起齐木的下巴,在脸上轻轻刮了刮,道:“自然是,在你闭关的时候,我们已经……”

    秦休不悦,正要上前把暮钰拉开,齐木明显在发呆,似乎没意识到两人的存在。

    “小木,外面有人要见你,那位男修……”

    齐木浑身一震,一跃而起,砚台笔墨掀翻在地,嘭地一声打断了秦休的话头。他呼吸不稳,气血未平,吼道:“谁说我喜欢男人,我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暮钰被镇住了。

    秦休脸色白了些,眸光几分闪烁,瞬间恢复如常,看向齐木的时候竟然还带着笑。

    “没人说这话,小木你听错了,别激动。”

    齐木吼完一嗓子,浑身轻松了不少,淡定地眨了眨眼,这才看到屋里站了两人。扭头看到暮钰奇葩的姿势,但见秦休古井无波的脸,手掌抬起按了按太阳穴。走了下去。

    “静不下来,我得出去一趟。一休哥,你方才说什么?”

    秦休张了张口,哑了一会,才道:“外面有人找你,叫宫……”

    听到这个字,齐木脑袋再次炸开锅,脚步一顿,紧接着飞速冲了出去,留下道道残影。

    “不见!就说我不在!”

    大风袭过般,卷起一地白纸。齐木失去踪影。

    “叫龚……岚。”

    秦休喃喃地说完最后一字,白纸飞扬中,失了沉稳,面色惨白如纸。他深深呼吸了几下,闭上了眼,抬手挡在眼前。

    暮钰轻轻走下台,面色带着说不出的复杂情绪,他抬手,却在距离秦休肩头一寸处生生停下,握拳,收回。

    “你喜欢他。”轻轻的,却是肯定语气。

    秦休抬起的手臂抖了下,嗓音低缓。

    “是,很喜欢。”

    暮钰轻叹:“既然如此,怎么不说,就这么憋着不难受么?”

    “与你无关!”

    秦休放下手臂,出乎暮钰预料,竟然并没有失态到流泪。似乎说出来之后轻松了许多,无奈:“若是说出来,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每天看着他,只为他着想,若是他需要,便能把自己能给予的毫无保留献出来,这便是真正的喜欢,这种最普通得让人感动的情感,才是正常人该有的么?和魔族的疯狂、完全不一样。

    在凤颜黑暗而绝望的占有欲吞噬下,自己体无全肤,早已忘了喜欢该是什么样。

    暮钰想说,你不试试,怎么可能知道没有好结果?

    可说出口,却变成了:“我不会说出去的,今日什么也没听到。”

    秦休恢复如常,古井无波的脸,待人疏离不远不近,微微点头,转身出门。

    齐木特地绕了远路,速度快到极致。

    他越琢磨越觉得自己这般反常,定是和渊落有关。

    当年考虑不周,只为了变强没想过更深沉的影响,身理也就算了,潜意思竟然梦到个没见过几面的男人,很能说明问题,心理严重受影响!

    天,直的不都是这么被掰弯的么,一旦接受了能和男人那啥,还直个球。

    齐木深深体会到作死的痛苦。

    他不喜欢男人,他一纯爷们躺着被男的干,这事无论如何无法接受。第一次差点被渊落弄死在床上,联想到最初还暗自期待过简直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这辈子的心理阴影都被这给填满了。

    哪怕幡然悔悟,但现在玩暧昧的是尊上不是他……

    “跟我还有什么暧昧好玩的,您和仙尘才是真爱啊!只要你俩不反目,天下太平。”

    来到内殿,兜兜转转,寝宫没见着人,禁地外围一片狼藉,神纹尚存,比之先前更为可怖。新布置的,即是说被摧毁过。

    和长老打了声招呼,几人欲言又止却还是让他进去了。踏入魔殿的刹那,齐木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渊落站在大殿中央,脚边尽是玉器碎片,灵药神珍炼制而成的仙露琼浆散着腾腾仙雾,灵气逼人,清香扑鼻让人精神一震。

    全是圣灵级仙药,而今能炼制此等级丹药者屈指可数。却被摔在地上,一时间齐木脑中除了丧尽天良,再无其他词语。

    大殿内除了尊上再无他人。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往往不说话的时候,比盛怒更让人难耐。一时间齐木气势减了大半。

    “极品仙药扔了一地,真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