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之影不厌其烦叮嘱。

    龟毛又多事的处女座男人!

    但她是跟陈之影匹配度100的摩羯座,好像也没资格嘲笑人家。

    “没发现两只猫这么重……”陈之影背着自己包,拎起两只猫,突然有点明白江南允许他蹭车原因。

    一只猫十斤,两只就有二十斤。

    确实有点重。

    开车门,将行李放在后备箱,又将舒克贝塔放在车座后排,总算忙完。

    天气热,她又怕自己一身汗,打算开冷空调。正要往主驾钻,被陈之影一把拉住胳膊。

    “我来开车。”陈之影直接从她手上拿了钥匙。

    坐上副驾,江南还有些不理解,“你开车?”

    “你脚到底有没有事不清楚,所以,我来开一段安全点。”

    突然陈之影想到什么,停了一下,转头看向江南,摊手。

    “嗯?车钥匙在这里。”

    “不是,”陈之影略微皱了眉,果然忘了。

    “礼物。”

    江南这才想起,这两年给陈之影买的,却送不出去的礼物,在家里安静躺了许久。

    “难道不是回来再给?你要带回港城吗?”

    “嗯。”

    江南解开安全带,“那你等我下,我去拿。”

    说完就下车匆匆上楼。

    陈之影看着她背影,回忆里,少女也总是这样,慌慌张张、来去匆匆。

    初一时文娱活动多,课程也相对少,学校隔三差五就各种晚会。

    校庆晚会、国庆节晚会、万圣节英语角、偶尔每月还有演讲比赛……

    几个学过小提琴的同学被老师安排了节目,江南学过几年小提琴,未能幸免。

    于是每天下午课程完后,江南和江岸,以及其他几个同学就拎着小提琴去音乐楼。

    少女背着小提琴,跟着人群,有时江岸帮她背琴,有时她写完作业才去音乐楼,那时她就是这样匆忙往音乐楼跑。

    安静的教学楼里想起“哒哒哒”的脚步声,不一会,同楼层的班级窗口就会闪过短发少女的身影。

    青春、美好。

    隔壁班的男同学每次听到匆忙脚步声,都忍不住看向走廊窗口,偶有活泼的还起哄。

    年少的青葱岁月里,陈之影带着少年的傲气,在自习时拿着课本,晃悠悠往老师办公室走,有几个问题需要请教下老师,却听到音乐楼那若隐若现的乐器声,他突然有些好奇,抬脚往音乐楼走去。

    暖阳下,少年人们在音乐教室里认真排练。

    薄纱窗帘透着暖橙黄,随风肆意飘扬。

    一切都像覆上细绒,泛着微光。

    少年透过玻璃窗看到窗边的少女,认真练习,及耳的短发轻荡在脸颊。

    “抱歉,这里我进慢了半拍。”

    “没事,这一段重新来。”

    “要不要先休息下?江南你先自己练习下,我去买饮料,还有谁要?”

    “一起去吧,我练了好久,出去散散步。”

    “我也去,腰都疼了,我活动下。”

    少女独自留在练习室里,认真盯着乐谱,默默一个人练习。

    少年在教室外,贴着墙,看着自己手中习题,默默听她练习。

    停下后,她拿松香给琴弓上松香,细小的白色松末在阳光下飞舞。

    少女将琥珀色松香举起,对着阳光,琥珀黄的松香投下一小片暖黄阴影。

    少年在她身后,盯着她背影,笑了笑,转身消失在拐角处。

    陈之影握着方向盘,回忆清晰而美好,直到江南拉开车门,将袋子放在他手里。

    “你要不要现在拆开看看吗?”“少女”的面容已然成熟,离他很近,一把就能捞过来的距离。

    “不了。”“少年”将袋子放在后座座位下,发动引擎,踩油门,缓缓驶出小区。

    东申的交通状况一直堪忧,大都市的痛,江南开了导航,提示前方有些拥堵。

    “乖啦,不要叫,很快就到家。”

    车后座上的舒克和贝塔有些不安,时不时叫唤几声。

    它们一叫,江南就回头,伸手探进笼中揉揉它们,稍微能缓解下它们焦虑。

    半个小时后,舒克和贝塔也习惯了逐渐不再闹腾,都趴着睡了觉。

    江南很耐心哄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安心舒了口气。

    看了眼导航,还有二十分钟才能出城,仅仅一个出城就要这么久。

    缩在座位上玩手机,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声。

    直到这时,江南才反应过来,陈之影极安静,全程没有一句话。

    为了打破尴尬,江南喝了口水,问他:“你要不要喝口水?”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

    江南转头看陈之影侧脸,认真的模样,“陈之影,你是不是,在紧张?”

    “你这车我还不熟悉。”狡辩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