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照不宣,顾明兮也说:“好,今天就先回去,有事可以随时电话。”

    陈之影皱了皱眉起身,顾明兮也跟着起身,顾明兮打量了一下陈之影。

    这就是“陈之影”?清冷高瘦,疏离感十足,气质独特,佛像一般神圣不可侵犯。

    但顾明兮知道,一切都只是表面罢了,一个企图在女人家暗示且彰显暧昧的男人,必然不是善茬,如果不是他今天赶来……

    他顾明兮感兴趣的事物,谁觊觎都需要付出代价。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顾明兮。”顾明兮伸手。

    陈之影看了看顾明兮伸出的手,也伸手握了握,“陈之影。”

    顾明兮笑了,“我知道,江南睡着时,我帮她挂过你电话。”

    不清不楚的暧昧最为致命。

    江南浑身汗毛直立,“那次从赛车场开车回公司,你帮我挂了电话?林灵后来也没和我说啊!”

    “可能忘了吧,毕竟你睡太熟,不忍心打扰你。”

    江南难为情,将顾明兮往门外推。

    “快给我走!”

    顾明兮扶住门框,堵在门口,任由江南推他。

    “还有,想要什么礼物?”

    “什么礼物?”

    “认养一头狮子怎么样?非洲野生公园很多领养的。”

    “不必!快给我回家去!”江南用力推顾明兮,他却纹丝不动,陈之影拿了快递,上前拉开江南的手,隔在两人中间。

    “快递我先拿走了,还有,下次浴袍不要买太宽松,刚才被你一扯几乎全落。”陈之影说的诚恳,江南却崩溃边缘。

    “我不是特意给你买的!你们都给我回家!”她推陈之影,陈之影拿下顾明兮扶住门框的手,两人四目相接,短兵相接。

    随着江南一脚,两人都被关在门外。

    不知陈之影和顾明兮会不会各回各家,但江南是真的累了。

    一个月来,每天都入坠梦境,平稳的生活伴随着陈之影和顾明兮的出现,一去不复返。

    江南坐回沙发上,门外的两个人不知会怎样,但她一点不关心,她一个都不想惹。

    起身收了水杯,去阳台拿毛巾准备洗漱,却发现陈之影将睡袍叠好放在洗衣机上。

    江南抚额,一晚兵荒马乱,猝不及防,陈之影判若两人的前后,他好像要和解释什么,他说误会,什么误会?

    难道这些年他还有苦衷?

    想起陈之影,江南又是一阵脸红,她抱着睡袍,想起刚出浴时的陈之影……

    他果然对她有了心思吧?

    只是不知他能坚持到什么程度。

    陈之影,她了解,一旦下了决心,轻易不会更改的,她深有体会。

    高一时的运动会也好,大学时的辩论赛也好,他总是一副未雨绸缪模样。

    没有他下定决心完成不了的事,如果是她呢?陈之影想好了吗?

    她和他似乎总在同一个地方绕圈圈,如果陈之影对她有意,这么多年又算什么?

    若说无意,他的撩拨又算什么?

    他不是这样的人。

    “他是想……和我道歉,但……不知怎么道歉吗?”

    江南看着舒克,自言自语。

    顾明兮跟着陈之影下楼,电梯里两人都无言,直到一楼,陈之影对顾明兮说了声“再见”。

    顾明兮却笑了下,“我以为你会警告我,不要靠近她。”

    “有想过,但,似乎没有必要,我们俩一开始就不存在‘公平竞争’。”

    “你似乎并没有自己看起来的那么自信。”顾明兮敏锐察觉江南对陈之影的态度,朋友多一分,恋人未满。

    他们之间一定有问题,只要有问题,就不会轻易解开。

    陈之影没说话,顾明兮的事,他依稀听夏叶提起过,看来“公子哥”并不都是傻的。

    是他主观判断错误,他内心已然在盘算,顾明兮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威胁。

    更可怕的是,顾明兮说得对,他其实没有自己说的那么有自信。

    江南不排斥不等于她接受。

    如果他告诉她这些年的纠结,她会不会更怨他?他没有把握。

    “如果,阁下只是对江南有些关心,我觉得大可不必,她不是那种得过且过的人。”

    “你说得对,她不是得过且过的人。”

    两个人半斤对八两,却也并不相让。

    顾明兮先挥手和陈之影告别,他是从顾楚河饭局上匆匆赶来的,既然没事,还得回去。

    毕竟,他现在只想喝一杯。

    他想理清楚自己的思路。

    赶来前,顾楚河和顾明兮在包厢等人,顾明兮打电话给江南时,顾楚河在边上,一脸深究的看着顾明兮。

    顾明兮被他这个堂弟盯的,有些不悦。

    挂了电话,顾明兮略一沉思,给林灵发了信息,询问江南住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