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不知。”

    魏怜儿摇摇头,她咬唇望向那件墨蓝旗装,上头绣着祥云暗纹,仔细瞧时祥云当中有金丝所织的凤凰。

    应该是皇后娘娘的服制没错,既然没有送错,那为何……

    她想不通,只觉委屈,不知不觉便红了眼。

    “陛下,这奴才瞧着不是装的。”

    皇后见状,心生怜惜。

    “皇后决定,这是你的衣裳。”

    乾隆将手搭在云木枕上,另外一只手则有规律的缕着手边佛珠垂下的丝穗。他似笑非笑,一双眼没离开过魏怜儿。

    皇后默默叹了口气,后宫佳丽三千,什么美人没有。可陛下偏爱采野花,还是一朵这般孱弱的……

    瞧着恐怕还没到二十吧,身子骨也弱。

    “你既不知情,今日便不罚你。这衣裳既然没损坏便也罢了,不必再追究。”

    魏怜儿松了口气,连忙磕头谢恩。

    “陛下,这样可以吗?”

    乾隆适才挪开眼,扬唇看向皇后。将手中佛珠交到皇后手中,那佛珠被他握的有了温度,皇后却觉得有些烫手。

    “皇后决定怎样便怎样,朕乏了,服侍朕午睡吧。”

    乾隆撂下这句话,转身走回了暖橱间。

    “是。”

    皇后缩紧手指,指套轻轻划过那佛珠发出细碎的瓷音。她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魏怜儿,轻声问。

    “你叫什么?”

    “奴,魏怜儿。”

    魏怜儿一双湿漉漉的眼,映入皇后眸中。皇后抿唇,右手扶额。

    “换套干净衣裳进屋去服侍陛下吧。”

    ————

    服侍皇上?

    魏怜儿被人洗干净,换上了官女子的服制,就连发髻都重新梳齐整。她摸了摸头上那枚桃色紫云金步摇,望着面前宫女的脸。

    “姐姐,皇上难伺候吗?”

    她刚穿越过来,怎么知道如何服侍皇帝啊?

    “你问我?我们都是未出阁的姑娘,谁知道。不过你放心,咱们的万岁爷会好好待你的。”

    那宫女轻声道,语气竟有一丝羞涩。

    没等魏怜儿回过神,她便掀开珠帘将人推了进去。

    里间不知道焚的什么香,淡淡的,不过却热。屏风后头看不见人影,也没声响。

    魏怜儿挪着步子往前走,在屏风跟前站定。

    “奴婢见过陛下。”

    她开口,尽量不发抖。

    “进来。”

    乾隆开口,魏怜儿不敢抗旨,却觉得一双腿比千斤重。

    慢悠悠挪到屏风后头,抬眸瞧,乾隆却坐在软塌旁的太师椅上,手中握笔像是在泼墨。

    “皇后怎么派了你来。”

    乾隆抬眸见是魏怜儿,倒也不意外。

    “奴也不知。”

    魏怜儿局促的走上前,不敢抬头。

    “别怕。”

    乾隆搁下手中笔,笔毫尾的墨汁滴落在纸上,晕做一团。

    “头抬起来。”

    怎么所有的皇帝都喜欢重复这句话吗?

    魏怜儿抬起头,惶恐不安。

    “记得朕吗?”

    乾隆眸中含笑,全然不似那日深夜梅林中的阴鸷。

    “奴婢昨日并非故意冲撞陛下,实在是心中害怕故而慌不择路。”

    魏怜儿连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