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自己回去。”

    “啊?”

    魏怜儿接过药膏,还没来得及说话,孔嬷嬷便急匆匆的转身拐进了另外一条宫道。

    嬷嬷也不知道整日在忙些什么,她腹诽,将药膏打开。

    适才在太医院并没看清楚,如今才看清里头是一层绿绿的类似于面霜的东西,闻着清新自然。同那刚修剪过的草地味道一模一样,也不知成分是什么。

    只不过太医院的东西总归是不会差的,这般想着,魏怜儿便一边往前走一边细致的擦药。

    香味顺着她的脚步飘散开,惹的不远处提着药箱的男子停下了脚步。

    “安大人,怎么了?”

    “哦,没事。”

    他望着低头朝她走过来的宫女,将手中药箱递给身边小太监。

    “小夏子,你先提着药箱回去。”

    “喳。”

    小夏子虽疑惑,然这位安临安太医如今正是高贵妃身边炙手可热的红人,他的话自己岂敢不听,连忙提着药箱走了。

    安临理了理衣袖,忐忑的走到魏怜儿面前。

    咦?魏怜儿先瞥见了那双厚底鹿皮靴子,再抬眸往上看,宽大的深蓝官服,戴着一顶红色圆帽,肤白若玉,生的颇有几分谪仙模样。那双眼圆若明月,唇微微上翘,看着是个脾气极好的。

    这是太医?魏怜儿屈膝行礼,“奴婢见过大人。”

    “你是哪个宫的?”

    “奴婢是辛者库的浣衣宫女,魏怜儿。”

    魏怜儿轻声道,这太医的声音也好听,春风拂面一般。

    “你这药膏,是治冻疮的吧。”

    安临怔怔的望着魏怜儿,她虽低着头,却莫名叫人沉迷。

    “是,大人竟一眼便看出来了。”

    魏怜儿抬眸,这一瞬竟让安临顿住气息。

    他耳根微红,笑了笑。

    “这是我治的药方,我自然知晓。治冻疮是极好的,每日擦拭必定不会留疤。”

    “大人很厉害。”

    魏怜儿点点头,见安临并没有别的话要说,便屈膝又道。

    “辛者库事情多,奴婢先退下了。”

    “哦,好。”

    安临见她要走,心中是不愿的,然却也不知该怎么将人拦下,只得怔怔的望着魏怜儿离开。

    寒风吹过,魏怜儿腰间的手帕无意中被风吹落,正巧趁着风吹到了安临面前。他弯下腰,将手帕拾起。

    “魏姑娘。”

    像是得到了什么指示一般,安临拿着帕子便追了上去。

    “你的帕子。”

    “多谢安大人。”

    魏怜儿颔首,将手帕接过。她感受到安临炙热的目光,下意识的收回了看安临的眼神。

    适才莫非是大意了,不小心用了魅惑?

    “天就快黑了,不如我陪姑娘你回去吧。”

    魏怜儿看了看逐渐暗下来的夜色,又回忆起昨夜的事,遂点头答应了下来。

    二人并肩而行,慢悠悠走在宫道一侧。

    ——————

    “万岁爷,钟粹宫快到了。”

    李玉跟在步辇旁,朗声说道。

    乾隆瞧了一下午的折子,本有些疲倦。听了李玉的话,适才睁开眼。

    然瞧着不远处如蚂蚁般在墙边走的一男一女,他皱了眉。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李玉跟在乾隆身边多年,一眼便瞧出了不对劲。

    “不必去钟粹宫了。”

    乾隆冷言,低眸看着手边的念珠。

    “那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