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贵妃不过只是随口一问,并未在意,她心中只挂记着乾隆。

    大约又等了半柱香的时候,乾隆的步辇适才慢慢悠悠的过来了。乾隆一把握住高贵妃的手,“又在外面等,朕不是告诉你就在屋里等吗?”

    高贵妃见了乾隆,满身的清冷如同初春融化的冰山,笑的极甜。

    “臣妾许久没见陛下了,自然想第一时间便看见您。”

    跟在乾隆身边多年,高贵妃却还是跟小女孩一样。她伸手挽住乾隆的胳膊,“给陛下备好了桃花莲子羹,臣妾亲手炖的。”

    乾隆轻笑,任由高贵妃将半个身子都靠在自己身上。

    二人进殿,自有宫女们上前更衣盥手不提。

    待坐到软塌上,高贵妃一袭淡色云锦勾勒出曼妙的身姿,她手中端着桃花莲子羹,轻轻的倚靠在乾隆身边。

    “陛下,您尝尝。”

    “这时节哪来的桃花。”

    乾隆接过那盏,瞥了一眼里头粉嫩的桃花。

    “是哥哥送来的,说是南方已经开春了,这又是早桃。”

    高贵妃温柔的解释,

    “陛下不喜欢吗?”

    乾隆摇摇头,看着碗中桃花,不由想起那女人身上绽放开的花瓣。他指尖微微酥麻,随即便伸手扯下了高贵妃的云锦衣袍。

    高贵妃显然被吓了一跳,然屋内炭火烧的足,她的肌肤被暖的泛红,并没有颤抖。

    “陛下,还有宫女瞧着呢。”

    高贵妃此话一出,原本守在旁边的七八个宫女恨不得自戳双目,赶紧垂头望地急匆匆的走了出去,顺带关上了殿门。

    乾隆没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捏了一把高贵妃的肩头。

    高贵妃身子一软,低下了头。虽说已经承宠多年,可还是头一次这般……还未上床,便动手动脚起来了。

    她咬唇,声音也软了不少。

    “陛下,臣妾服侍您歇下吧。”

    乾隆却一直盯着她的肩头,见无反应,便伸手又将衣裳穿了上去。

    “朕还不乏,你若是困了先去睡吧。”

    “这……”

    高贵妃不明白乾隆的意思。

    “可是臣妾惹陛下不高兴了?”

    她仔细想了想,大抵是在陛下面前说了哥哥,故而陛下不高兴了吧。他是不喜自己同娘家有过多走动的。

    乾隆扫了高贵妃一眼,她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那眼神像受委屈的小狗一般。

    这才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对帝王的样子。

    乾隆松了松领子,伸手揽过高贵妃的腰身,“没有,服侍朕就寝吧。”

    语气虽温和,但若是高贵妃此刻能看见乾隆的眼神,定然会被他眸中的阴冷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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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晚,看着时辰,辛者库的大门应该已经落锁了。

    魏怜儿裹着衣裳走上前,伸手试探性的推了一把,居然还开着。

    她探头进去,院中除了木盆和湿漉漉的衣裳以外没有旁的。

    魏怜儿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进门,将门锁咔嚓一声关上。

    想必是今日孔嬷嬷忘记锁门了吧,魏怜儿这般想着,转身做贼般的偷偷摸摸钻进屋子。

    长铺上,其余宫女都已经睡着了,隐约能听见呼噜声。

    魏怜儿将坏掉的衣裳脱掉,只留了一件中衣,动作极轻的爬上了自己的床位。

    然刚躺下,却对上了如意那双睁开的大眼睛,魏怜儿吓得险些从床上掉下去。

    “如意,你怎么还没睡?”

    她按住胸口,惊魂未定。

    “你一直没回来,我怕你出事了。”

    如意低声说道,随即伸出一只手牵住魏怜儿的。

    “怜儿,你去哪了?”

    “跟孔嬷嬷一起去太医院拿药膏。”

    魏怜儿被这么一问,适才想起自己的药膏来。她坐起来在荷包里摸了摸,没有……

    “怎么了?”

    如意坐起身,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