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娴妃既然想动手,又何必专门过来提醒一句。这未免也太奇怪了些。”

    绿蝉不解的问。

    “兴许陈清清此人并非是她刻意安插,总之提醒魏怜儿多注意些,尤其是饮食还有她身边的那位素云。”

    皇后原本以为陈清清定然是娴妃安插的人不假,可若真是她,那娴妃的确用不着多费这般口舌。

    那么这枚棋子的执棋人究竟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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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怜儿一大早便见了绿蝉,听了此话之后便将此事放在了心里。在这之后的饮食都格外注意,而素云也并未再做出任何逾越规矩之事。

    而太后这几日也点名让魏怜儿侍疾,旁人竟是一概不必再去。一时间众人也都领略到了这位令贵人的本事,传闻自从她去侍奉太后以来。寿康宫便总是欢声笑语,如今不过三日,太后的病竟好了大半,就连咳疾也不似从前那般吓人。

    “明日便是立春,皇帝一早便安排了人去圆明园收拾,想来是要带你去的。”

    太后接过魏怜儿亲手炖的冰糖雪梨,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慈爱。

    “陛下也是这么对臣妾说的。”

    魏怜儿大大方方的点头,倒也并不遮掩。

    “哀家瞧着皇帝对你也算是用心了,今日就不必待在哀家这里了。早些去圆明园,别叫皇帝等急了。”

    魏怜儿垂眸,面上浮现一抹晕红。

    她乖巧的应了是,又嘱咐太后要记得吃药等话,直到太后不耐烦的挥手,她适才放心的离开寿康宫。

    “主子,咱们今日不必会延禧宫。李玉公公适才同奴婢说,直接走这条道去往宫门,会有马车接应。”

    “好。”

    魏怜儿颔首,适才李玉貌似的确来过。而她对宫中的路并不熟悉,故而便听从了素云的话,走上了一条生僻的宫道。

    如今正是傍晚,天气逐渐暖和,宫墙的墙头上竟也开出了一两朵小花。魏怜儿心情甚好,脚步倒是轻快。

    只是刚走到一半,前方竟传来追逐声。只见前方拐角处突然窜出一个黑影,吓得魏怜儿往后退了几步。

    但那黑影却猛地朝魏怜儿扑了上来,她衣衫凌乱,面容模糊,就连指甲也断裂开,里头尽全藏着污秽。

    那黑影像是疯了一把扑在魏怜儿身上,嘴里发出如猎犬般撕扯的呜咽。

    “还不快放开令贵人!”

    素云紧张的大喊,而那人听了此话却一把抬起头。

    居然是陈清清!那个同自己有几分相似,却在受宠次日被禁足的陈清清!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魏怜儿害怕的用力试图挣脱掉陈清清的手,可她却挥着自己那断裂可怕的指甲朝她脸上抓了过来。

    “主子!”

    素云见状,连忙扑上前。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将陈清清扯开,而她自己的脸则正好被划伤,顿时血污横生。

    “素云!你没事吧。”

    紧接着跟在后头的几位嬷嬷也正巧冲到面前,四人将陈清清如同牲畜一般钳制捆绑,随即道。

    “冲撞令主子了,还请令主子恕罪。”

    “这人做错了什么,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魏怜儿瞧见陈清清被按在地上不得动弹,心中疑惑不解。

    “这位小主得了重病,却偏要到处跑,奴才们是奉命抓她回去的。”

    陈清清得病了?距离她被禁足分明还没有几天,怎么就沦落至此了呢?

    “既如此,那你们便带她回去吧。”

    魏怜儿从皇后那学来了凡事不要乱插手的道理,遂挥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嬷嬷们点头应是,转身钳制着陈清清离开。

    然陈清清却突然狂笑出声,随即开始嚷道。

    “你以为你魏怜儿有什么特殊的,等被皇上宠幸过后还不是像我一样弃如敝履!皇上啊,你的心好狠!臣妾好歹也服侍过您一场啊!您为何这样心狠!为何!”

    伴随着最后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魏怜儿竟眼睁睁的看着陈清清被嬷嬷扭断了脖子。

    她吓得险些跌倒,还好素云扶住了她。

    “主子,您没事吧。”

    素云见魏怜儿脸都吓白了,连忙手忙脚乱的拿出手炉来。

    “我没事。”

    魏怜儿却摇头,推开素云递给自己的手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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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明园天地一家春内,乾隆正来回踱步,他快速的滚动着手上的念珠,眉头微蹙。

    周围已然布置妥当,大大小小挂了数百盏莲花宫灯。而地上则铺好了上等的金边波斯毯,便是连床榻一侧的镜子也是极为尊贵的西洋镜。

    那西洋镜足有一人高,三个大汉那样宽,立在床边如同屏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