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恭送太后娘娘。”

    直到太后消失在视线中,众位妃嫔适才重新归位坐下。戏台子上的人并没受到任何影响,然看戏之人的心思却早已经不在戏上。

    “这令嫔可千万别有什么事,如今她才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

    纯妃一边说着,一边用扇子掩面打了个哈欠。

    “令嫔姐姐从来都是陛下心尖上的人,不到半月便从宫女成了嫔呢。”

    庆贵人一边吃糕点,一边天真的笑道。

    “还好我同令嫔姐姐关系不错。”

    “你?怕是只有你自己觉得跟人家关系不错吧。”

    嘉妃瞥了一眼庆贵人,这女人每日除了做那些不堪入目的吃食,便是吃东西,令嫔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嘉妃娘娘不信算了,臣妾说再多也没用。只是可惜了令嫔姐姐桌上的那一桌点心,动都未曾动呢。”

    庆贵人自己面前的吃食早就用完了,她倒也不是眼馋,只是觉得浪费粮食不好。

    “你可惜点心,本宫还要可惜娴妃的生辰呢,好端端的一个三十寿宴,闹得鸡飞狗跳。”

    纯妃低声道,然她嘴上说着可惜,语气却听上去颇有几分看戏的意思。

    “好了好了,还是专心看戏吧。娴妃妹妹,今日哪怕陛下不陪你,本宫同诸位姐妹也会一直陪你的。”

    高贵妃温柔的开口,笑吟吟的望着娴妃。

    娴妃勉强颔首,然高贵妃这句话才叫她更为伤心。

    在这宫中波澜不惊了这么些年,再怎么样也不能在今日露出破绽来。娴妃强迫自己扬唇,用那同平常一般无二的笑脸,温和又冷静。

    “臣妾没事的,诸位姐妹们继续听戏吧。”

    见她这般,旁人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纯妃同嘉妃对视了一眼,“啧啧,打碎了牙还是只能往肚子里吞。”

    嘉妃笑笑,“谁叫人家是辉发那拉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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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乾隆抱着魏怜儿一路往延禧宫走,魏怜儿原本以为乾隆累了便会将她放下来自己走了,却没想到走了很远他都没有停下的意思。

    “陛下,臣妾可以自己走的。”

    魏怜儿轻声道,颇有些无奈。

    “朕知道。”

    乾隆冷冷的,一副并不想理会魏怜儿的意思。

    “那您还抱着臣妾做什么呢。”

    魏怜儿扶额,却因为这个动作疼的呲牙。原本她以为自己没有受伤,却没有想到两只胳膊都因为用力的攀住栏杆被扯脱臼了。

    而魏怜儿后知后觉,竟这时候才感觉出来。

    “你不是没事吗?”

    听到魏怜儿呲牙,乾隆适才低眸望去。见这女人一副吃痛的神色,乾隆下意识的蹙眉,顿时生出几分心疼来。

    “臣妾好像脱臼了。”

    “废物。”

    乾隆转眸,看向李玉。

    “派人找太医去延禧宫,动作快些。”

    李玉连连点头,赶紧吩咐后头的徒弟去办差事。

    “很疼吗?”

    乾隆适才又问魏怜儿,后者咬牙,却还是撑着摇头。

    “没事的,只是脱臼而已。”

    “朕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乾隆重重的叹了口气,既想冲着魏怜儿发火,然瞧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脸蛋又不忍心。

    只得将所有的怒火硬生生吞进肚子里,憋出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话来。

    魏怜儿不敢再说话,遂一路沉默回到了延禧宫。

    太医院的人已经到了,正守在宫门口。

    “微臣参见皇上,参见令嫔娘娘。”

    声音熟悉,魏怜儿转眸看过,果真是安临。

    然乾隆见了此人,下意识的锁紧抱着魏怜儿的手。这个太医,他有印象。从前同魏怜儿并肩而行,瞧着很是亲昵。

    “换一个来。”

    乾隆撂下一句话,冷冷的略过安临。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