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福福身,朝魏怜儿道。

    “娘娘可一定要趁热喝了,否则凉了就不好入口。”

    “知道了,我会叫如意喂我喝完的,别担心。”

    魏怜儿点头,笑的灿烂。

    素云遂转身慢悠悠的掀开帘子走了,如意适才端着药碗走到窗前,做出一个要给魏怜儿喂药的样子来。

    却在素云的身影彻底离开之后,将那碗药重重的放到桌上。那药四溅而出,弄脏了红木桌面。

    “你先别气,如今咱们也不知道这药里有什么。你且将这药收好,等到午后素云去内务府领份例的时候,偷偷将安临请了来。”

    “这素云果真是坏人,竟敢给下了毒的药你喝。”

    如意气的直抹眼泪,分明平日里魏怜儿对素云是极好的,这奴才竟是这般的恩将仇报。

    “她从一开始便是旁人安插进来的眼线,我总觉着她的名字瞧着熟悉,却又想不起究竟是谁。”

    魏怜儿低声道。

    “我倒是从未听说过此人,不过应当不是辛者库的宫女。”

    “叫王姜也去打听一下,这盆花暂且放着吧。”

    魏怜儿同如意齐刷刷的看过去,那盆原本长得十分茂盛的矮玫瑰,从接近土壤的位置往上开始变黑,叶子如同被腐蚀过一般,呈现出破碎的胶状。

    这毒药瞧着毒性很强,魏怜儿默默低眸,这段日子以来,她又喝了多少碗这样的毒药呢?

    从前皇后提醒她定要注意饮食,切勿被钻了空子。然素云却一直老实,并未动手。

    就在魏怜儿放松警惕之后,她居然就趁着胳膊受伤趁机在药里下毒。

    此番无论如何,都定要揪出幕后之人。不能再像陈清清当时一般,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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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等到素云出门领份例,如意便匆匆跑去太医院找安临。

    如意来不及对安临说什么,便将人拉到了延禧宫。

    原本上次过后,安临便下定决心日后定要少来延禧宫,否则容易引来杀身之祸。然他却仍旧是放心不下令嫔娘娘。

    进了内殿,如意先递给他那碗药。

    安临只闻了一下脸色便顿时变了,他复又将那药到处少许,拿舌头舔了舔,顿时脸色大变。

    如意连忙递上一碗茶给他漱口,安临将毒药洗干净之后,适才低声道。

    “这里头放了夹竹桃叶,剂量应该不大,然若是长期喝下去,人便会逐渐麻痹,最终坏死。”

    “难怪本宫总觉得我最近喜欢发呆,还以为是怀孕了。”

    魏怜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轻声道。

    随即她看向安临,“你再帮本宫瞧瞧,本宫可有身孕了。”

    安临颔首,拿出一块帕子垫在魏怜儿手腕,方才动手诊脉。

    “娘娘并未有孕,大约是最近补得太过,故而月信推迟。”

    魏怜儿每日燕窝鱼胶的喂着,的确补得太过了。

    “没怀孕就好,没怀孕就好,那我现在体内有毒吗?”

    魏怜儿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

    “有,不过尚且还在能够控制的范围内。还好娘娘发现的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安临颔首,他眉头紧皱,后宫中勾心斗角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些。

    “多谢安大人,本宫心中有数了。你且先回去,记得要快些走,千万别被旁人撞见。”

    魏怜儿笑了笑,既然尚且还能够控制,那就意味着她的小命还在,她狠狠的松了口气。

    “娘娘您不让微臣给您开方子解毒吗?”

    安临不解的看着魏怜儿,怎会有人听见自己中毒之后还能笑出来的。

    “别急,过几日再喊你来调理。你先走吧。”

    魏怜儿抿唇,如今证物既然有了,自然是要等鱼儿上钩的。

    “可是娘娘……”

    “好了你就别啰嗦了,娘娘的话都不听吗?”

    如意却一把将安临抓起来,强行把这文弱的大夫抓了出去。

    “如意姑娘,这并非小事,若是娘娘执意不瞧,日后对身子的损害可谓是极大的。”

    安临一边被如意拖着往外走,一边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娘娘会治的,不是现在而已。”

    如意叹了口气,轻声道。

    “看病切忌拖延,若是任由病情发展,到时候便是华佗也难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