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宝茶带着甜味,故而小孩子们爱喝。

    然而富察家一向家教甚严,对于子女们的饮食也有诸多规矩。从前傅恒想喝,便是皇后偷偷的从小厨房泡了端来给他和三妹。

    每次被发现,皇后也都一力承担,从没叫弟弟妹妹挨过家法。

    傅恒端茶的手微颤,过往的回忆涌上心头,顿时千头万绪。

    “阿姐。”

    他低声喊道,正巧对上皇后含笑的双眸,一如幼年时在府中一样。

    “嗯,快喝吧。”

    皇后温柔的如同和煦的春风,二人玩起了幼年时最爱玩的华容道,虽说他们早就知道该怎么破解,然却还是玩的乐此不疲。

    不知不觉过了半天,傅恒还有军务在身,不能久留。

    临走前,皇后伸手拉住傅恒的衣袖,见他上面的纽扣松了,便轻声道。

    “绿蝉,去将针线拿来。”

    “阿姐,我回去之后叫下人缝就好了,不必劳烦阿姐。”

    傅恒皱眉,如今阿姐可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怎么能够做这种下人的活计。

    “没事,这可能是阿姐最后一次帮你缝扣子了。”

    皇后摇头,她笑着帮傅恒将那松动的扣子重新拆开缝好,用剪刀剪断丝线。

    剪刀的声音清脆无比,这一瞬间二人的呼吸竟都停滞了一瞬,好像有什么东西随着那跟丝线彻底的断了。

    “傅恒,看在你叫我一声阿姐的份上,不要为难令嫔,也尽量不要插手后宫。”

    皇后将傅恒的衣袖整理好,轻声说道。

    “皇后娘娘什么意思?微臣何时插手过后宫。”

    傅恒皱眉,他没想到皇后想要嘱咐的居然会是这件事。

    “本宫会为了富察家的荣耀生下嫡子,唯一想要求你的,便只有这件事。”

    皇后低声说道,她仍旧在笑,面上没有一丝悲痛。

    可傅恒看着她,却总觉得一颗心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只要她不动皇后娘娘的位置,不动太子的位置,微臣便不会动手。”

    这算是答应了。

    皇后松了一口气,随即挥了挥衣袖,“阿恒,要保重啊。”

    这是幼年时叫的名字,傅恒脚步微顿,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一面便是永别。

    “微臣遵旨,也请皇后娘娘一定要保重好凤体,平安诞下皇嗣。”

    傅恒弯腰拱手,行完礼后,头也不回的大踏步离开。

    而一直守在旁边没有说话的绿蝉在傅恒离开后便哭成了泪人,“哭什么,本宫饿了,还不快去传膳。”

    皇后却仍旧神色淡然,没有丝毫的伤感。

    “奴婢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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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傅恒走了。咱们可以出去了。”

    如意则一直趴在门口观察着动静,终于等到了傅恒离开,她连忙转头对魏怜儿说道。

    魏怜儿坐在房门口,已经无聊的数起了自己腰间璎珞上的穗子有多少根,数到三千二百三十二根的时候被如意打断。

    她站起身,也跟着如意一起往外头探去,眼见着傅恒的身影越来越远,她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皇后娘娘找他说什么,居然说了这么久。”

    “他们是亲生姐弟,见面的次数不多,说话自然要久一些。”

    如意抿唇说道。

    “走吧,咱们去找皇后娘娘一同用午膳。”

    魏怜儿点头,拉着如意溜进皇后屋内。却没瞧见皇后,反而率先碰上哭的梨花带雨的绿蝉。

    “这是怎么了?”

    魏怜儿连忙迎上前去,关切的伸手擦了擦绿蝉脸上的泪。

    那绿蝉泪眼朦胧的见是魏怜儿,一把抓过魏怜儿的手。

    “令嫔娘娘,你可一定要对娘娘好,不可以背叛娘娘。”

    这话说的云山雾绕,叫人不知所云。

    “本宫自然不会背叛皇后娘娘,只是你怎么无缘无故的说起这话来了?”

    魏怜儿轻声问道。

    “没事,奴婢还要去给娘娘准备午膳,你们是不是也要过来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