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要叫胡太医来好生瞧瞧。”

    “知道了,小小的人说的话倒是很会操心。”

    皇后温和颔首。

    绿蝉很快端着药来了,皇后一口一口的喝完,脸色适才好了些。

    这药却并非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安胎药, 而是愉嫔特意为了保住这个孩子下的猛药。

    能够保住孩子,然喝的越多,便对皇后的身子越是摧残。

    “你瞧, 本宫这不是好了吗?”

    见青黛仍旧担忧,皇后伸手在妹妹的头上摸了摸。

    “看脸色,的确要比先前好些了。姐姐还是回内殿睡会吧。”

    青黛点头,轻声劝慰。

    “好。”

    众人又扶了皇后去内殿歇息,直到看着皇后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神色宁静,青黛适才松了一口气。

    “令嫔娘娘,原来妇人生子真的有如此凶险。”

    她捂着胸口,眸中有不谙世事的天真。

    魏怜儿颔首,轻轻的握住青黛的胳膊,低声道。

    “不过皇后娘娘一定会平安诞下皇子的。”

    “嗯嗯。”

    青黛点头,她自然也是希望皇后的孩子能够平安降生。

    从前端慧皇太子还在的时候,阿玛的心情都要比现在好上不少。然而中宫多年无子,不仅仅是阿玛,就连二哥也变了。

    她希望一家人都能其乐融融,姐姐的这个孩子来的正是时候。

    “你进宫多久,可曾去过延禧宫?我宫里一个很大的秋千,如今花圃里的花也开了,要不要去瞧瞧。”

    魏怜儿看见绿蝉的眼神,一下便领会了意思,连忙低声问道。

    “好。”

    青黛总憋在长春宫,她自然也想出去走走。更何况,总是听闻延禧宫修的富丽堂皇,她心中自然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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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太医急匆匆的赶来长春宫,胸口后背的衣裳都被汗水浸湿了。刚踏进长春宫,胡太医竟觉得这宫内比外头并不好上多少。

    由于皇后体质虚,故而殿内不敢多放冰盆。

    又不想叫药香被人闻出端倪,故而还焚了不少香料。走进去,胡太医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好像被人掐住一般,这皇后娘娘是如何忍下来的。

    “太医,您来了。娘娘已经睡下了,您进去的时候轻些,别将娘娘吵醒了。”

    绿蝉小声吩咐道,胡太医点了头。

    随即绿蝉便掀开帘子叫胡太医进去,她们二人蹑手蹑脚的,瞧见躺在床上的皇后,胡太医掀开衣摆跪下。

    又将药箱里的物件拿出,给皇后把脉。

    他叹了口气,只连连摇头。

    诊完脉后,二人复又悄悄出门,绿蝉将门帘放下。

    她伸手将胡太医拉到廊下,低声问道。

    “娘娘怎么样?”

    “这胎倒是很稳,只是娘娘的身子……”

    胡太医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看着绿蝉,低声道。

    “怎么办,现在还能保住娘娘的性命吗?”

    绿蝉着急的眼眶浸湿,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问出了一句明知道答案的话。

    “孩子既然已经怀上,那便是离弦之箭,扭转不得。如今微臣能做的便是尽力保住皇子,旁的微臣实在无能为力。”

    “我……知道了。”

    绿蝉掩面,这虽然是事实,但随着这件事的推进,她发觉自己还是没办法面对。

    “老爷和少爷,都知道娘娘的情况了?”

    胡太医见绿蝉这般,便是他心中都为娘娘觉得不平。

    倘若富察大人能有绿蝉的三分难过,娘娘也能算的上死得其所。

    “都知道。”

    胡太医颇为遗憾的颔首,知道又如何,他们何曾有过半分在意。

    “好,有劳胡太医了。”

    绿蝉见胡太医的眼神,便知事实如何。她不再追问,心却早就已经凉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