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倒也不必费心打听,圆明园里谁不知道。皇额娘如今也不该插手那些小辈们的事情,否则被人当刀子使了都不知道呢。”

    和硕抿唇,轻轻的扯了扯太后的衣袖。

    “你这是何意?”

    太后皱眉,不明白和硕为何突然这样说。

    “皇兄不是您的亲生子,如今后宫也不是您当家。我要是您啊,就双手一摊两耳不闻窗外事,好好的享福听戏不好吗?”

    和硕扬唇,露出那一对极为漂亮的酒窝来。

    “可您偏要因为一些小事同皇兄置气,皇兄如今是大清的皇帝,他所宠爱的妃嫔也并未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您这样急吼吼的出面,可不就是被某些有心之人当做刀子了吗?”

    “你这话说的,哀家再怎么说也是太后。后宫纪律不严,哀家还没有资格管教了吗?”

    太后却摇头,一副颇为固执的模样。

    和硕轻轻一笑,伸手在太后的脸上拧了拧。

    “你这丫头,竟敢对皇额娘动手动脚。”

    “这哪有什么皇额娘啊,我怎么只瞧见了一个固执的小孩。”

    和硕朗声说道,一番话逗得太后也不免失笑。

    “皇额娘,皇兄是明君,历来也是以仁孝治天下。他敬重您,也爱戴您,可您不能跟他对着来啊。

    伴君如伴虎,如今的皇兄可不仅仅是四阿哥。”

    说完,和硕躺在太后怀中,如同小时候一般伸手将太后面前的坠子捏在手心里玩。

    “不说别的,若是皇兄真的恼了您。对您自然不会怎样,可是只要他一句话,女儿以后在蒙古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旁的话太后都没听进去,可唯有这一句叫太后瞬间皱了眉。

    “皇额娘就当是心疼心疼女儿,日后这后宫的小事便不要管了好不好?”

    和硕抬眸,期待般的望着太后。

    太后听了此话,心瞬间便软了下来。

    “你说得对,那些小事比起哀家的乖女儿来都不算什么。”

    太后轻轻颔首,算是应了下来。

    等和硕走后,太后甚至还刻意叫宫女送了一尊上品的送子观音给令嫔。

    此事在后宫中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也不明白为何这太后突然就对令嫔改观了,甚至还送了那样好的观音过去。

    纯妃嘉妃两个更是心中疑惑,两个人凑在一起商议了许久,最终只得出一个结论来。

    “这令嫔是颇有本事的人,咱们日后还是不要得罪她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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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这暑热很快过去,不知不觉又到中秋。

    澄阳湖特意进贡了最好的大闸蟹,乾隆便在圆明园中设中秋家宴。

    先前那酒后胡言的和亲王弘昼如今还关在宗人府,故而今年出席家宴的便只有她的嫡福晋。

    五福晋这大半年来日子过得颇为艰难,丈夫受罚,她们府中自然也会受些欺凌。故而整个人对于年前消瘦了许多。

    却说这魏怜儿多吃了两只螃蟹觉得腹中凉的很,便叫如意带她出门更衣。

    刚更完衣从走廊回来,便直直的遇见了五福晋。

    “令嫔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五福晋生的柔弱,说话也极为温柔。

    “好。”

    魏怜儿见她眼巴巴的恳求着,自己便也不好拒绝。

    只能点了头,随同五福晋一起进了侧殿。

    却说这五福晋刚进殿中,便叫丫鬟拿出一上好的锦盒来。令嫔打开一瞧,竟是通体春色的一只玉如意。

    这翡翠之中春色便是极为难得的,可这玉如意两寸之长,通体上下竟显春色,没有丝毫杂质。

    便是在殿中这般阴暗的光线下面,那光泽都极为耀眼。

    “这本宫怎么受得起。”

    魏怜儿受宠多日,见过的好东西也不算少。然五福晋的这一块玉如意却叫她看的眼睛都直了,她怎么敢拿。

    “妾身是有要事相求,还请令嫔娘娘千万收下才是。”

    五福晋说道,声音虽然还是柔柔的,可那语气却极为坚定。

    “您先说是什么事。”

    魏怜儿叹了口气。

    “先前王爷对令嫔娘娘出言不逊的确有罪,可如今他已经被关在宗人府数月。天可怜见的,王爷在里头瘦的没了人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