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高烧的缘故,看来不能再拖了。”

    愉嫔叹了口气,如今顾不了那么多,只能一剂猛药下下去看情况。

    她转身去写方子,随即便叫太医们去抓药。

    那药抓来之后,是愉嫔亲自检查,亲自熬制,以免中间被人动了手脚。

    一碗药灌下去,大约过了两个时辰,七阿哥身上的热终于退了下去。

    只是那一张小脸却还是因为高烧变得红彤彤的,暂时无法消退。

    “这药喝一碗便足够了,晚间喂他喝这个就好。我困极了,要先去歇息一下。”

    愉嫔叹了口气,见七阿哥脱离了生命危险,便总算是松下了一口气。她将先前便熬好的药放到桌上,到时只需用小火加热一下便能喝了。

    “好奴婢知道了,愉嫔娘娘您放心吧。”

    绿蝉颔首,将愉嫔一路送出了宫。

    她守在七阿哥和这碗药的身边,直到时间到了,适才亲手给七阿哥喂下。

    眼瞧着七阿哥喝完药之后脸色逐渐变得正常,绿蝉彻底放下心。随即她拍了拍坐在一旁睡着的银杏,轻声道。

    “我回去瞧瞧皇后娘娘,你一定要看好七阿哥。”

    “好,姐姐自去吧,我一定看好。”

    银杏连连点头,强行打起精神来。

    “嗯。”

    绿蝉明白自己此时是不能离开七阿哥的,只是她心中着实太过惦记皇后。

    等回到长春宫,见皇后睡得熟。绿蝉便走上前想着给皇后盖好被子,不料皇后身子竟滚烫的厉害。

    绿蝉继而还闻到了一股腥臭味,她将被子轻轻掀开一角,皇后娘娘的身下竟血污一片。

    大概是娘娘不准那些小宫女们帮她擦拭,故而才变成了这样。

    绿蝉涌起一股热泪,她明白皇后娘娘最爱体面。故而并未声张,只是叫下人提来一大桶热水。

    她亲手给皇后换衣裳,擦拭身子。

    魏怜儿过来的时候,绿蝉还没做完。听闻令嫔娘娘在外头站着,绿蝉轻声道。

    “叫令嫔娘娘进来吧,只是要小声些。”

    “是。”

    那小宫女隔着帘子点头,随即急匆匆的走出门。

    魏怜儿掀开帘子,瞧见床上那般场景,一时竟吓得停住了呼吸。

    她见皇后娘娘还睡着,故而也不敢说话。只是泪眼朦胧,极其悄声的走到绿蝉身边。

    绿蝉将帕子递给魏怜儿,两个人交换了眼神,虽未说一句话,可彼此却都已经明了。

    魏怜儿弯腰帮皇后擦拭,她强行忍住自己的泪水,以免将擦干净的双腿再次弄脏。

    她未曾想到皇后的身子居然已经损害到了这个地步,难怪皇后娘娘一直说自己命不久矣、。

    倘若是她得了这样的病,只恨不能当即便死了。

    “娘娘。”

    魏怜儿颤抖着手,将皇后身上的血污尽数擦干净。

    随即二人一同齐心协力帮皇后穿上新衣裳,又将床上的被褥替换成干净的。

    如此折腾,皇后竟都没醒。

    魏怜儿轻轻的摸了摸皇后的额头,“娘娘发热的厉害,还是要去找太医来才是。”

    “自然是要找的,等奴婢将这些东西丢了,便去请太医来。还请令嫔娘娘您在这段时间守着娘娘。”

    “你放心的去,有本宫在呢。”

    魏怜儿颔首,对着绿蝉挥了挥手。

    绿蝉走后,皇后的手轻微的动了动。

    “渴……”

    她轻声说着,唇已经起皮的厉害。

    魏怜儿连忙起身给她倒茶,茶水浸湿皇后娘娘嘴唇的时候,她像是害怕的往后躲了一下。

    “娘娘您放心,这茶很干净。”

    听到魏怜儿说话,皇后缓慢的睁开了眼睛。魏怜儿一手将皇后扶起来,一手给皇后递茶。

    “已经去请太医了,娘娘您别担心。”

    魏怜儿低声宽慰道,皇后颔首,她低下头慢慢的喝茶。

    刚喝了两口,却听见外头一阵喧闹。却听见一个宫女大声叫道,“不好了不好了,七阿哥不行了!”

    魏怜儿手中茶碗应声落地,砸的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