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来,臣妾陪伴在您身侧,可谓是尽心尽力,从未有过半分越矩。

    陛下说臣妾假孕争宠,可臣妾已经是贵妃,况且数十年没有身孕也不曾着急,为何要在年老色衰之时刻意假孕?”

    高贵妃心中委屈,又其实只字片语能够道尽。

    “可陛下您不愿意听臣妾解释,也不肯相信臣妾。好假孕之事是臣妾自己疏忽怪不得旁人,然如今臣妾已经幽禁在钟粹宫多日。

    往常除了日用吃食都不会有人踏进这个宫门半步,臣妾如何有能力指使,又如何能操纵七阿哥的生死?”

    高贵妃低声说道,见乾隆还是不接话,她如同心如死灰一般将那翡翠簪子狠狠的捅向了自己的胸口。

    “贵妃!”

    乾隆脱口而出,全然忘了他早就已经下令贬高氏为庶人一事。

    “陛下,臣妾愿意以死证明清白。”

    高贵妃的手轻轻攥着乾隆的衣摆,在话音落下之后,那手也慢慢滑落。

    “还不快去请太医!”

    终究是陪伴了十二年的女人,乾隆此刻说不心疼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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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魏怜儿也已经重新回到长春宫,将从银杏那里听到的话告知皇后。

    “高贵妃?看来这就是陛下隐藏的真相。”

    皇后垂眸,她的人也一早打听到乾隆去了钟粹宫。

    “本宫要去钟粹宫。”

    皇后起身,面上竟带着一丝决绝。

    魏怜儿劝不动,只好跟着一同前往。

    然刚踏进钟粹宫的大门,便得知高贵妃竟用簪子自杀一事。

    “皇后来了。”

    乾隆抬手,示意皇后坐下。

    而那内殿之中,太医们还在忙前忙后。

    “发生何事?”

    皇后握拳,这殿中的血腥味叫她反胃的厉害。

    “高贵妃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如今太医正在救治,还不知能不能活过来。”

    乾隆低眸,语气中带了一丝懊恼。

    “她要证明什么清白?皇上是否有事隐瞒了臣妾。”

    皇后毫不客气,几乎是在质问乾隆。

    “银杏交代当初进长春宫是高贵妃帮忙,故而朕才怒气冲冲赶来。却不知惹得她羞愤自杀。”

    乾隆长叹了一口气。

    “莫非她自杀便能证明不是她指使?说不定是高贵妃故意设计演的一出好戏。”

    皇后却一声冷笑,起身便要进殿找高贵妃。

    “皇后娘娘,不管怎样如今她危在旦夕,这样贸然闯入不好。”

    魏怜儿哪里看不出乾隆的脸色,若是皇后真的执意闯入,恐怕是有理也变成了无理。

    “你也要拦着本宫?”

    皇后冷冷的看向魏怜儿,此刻只要是拦着她给永琮报仇的人便都是敌人。

    魏怜儿轻轻摇头,还欲再劝说,却不料皇后竟直接将她甩开。

    力气不小,魏怜儿往后踉跄两步,眼睁睁的看着皇后冲进殿内。

    只听见里头的太医一片焦急的劝阻声,随即皇后便被太医们请了出来,而皇后手中则握着那跟翡翠簪子,就连她自己的手上也全是血迹。

    她亲手将这簪子拔了出来,而太医先前好不容易止住的血,此刻也变得无济于事。高贵妃的性命越发危险,就连胡太医也没了把握。

    “皇后!你未免太不把朕放在眼里。”

    乾隆隐隐有些发怒,他的大清皇后怎么可以形同疯妇。

    “本宫只是想给永琮报仇。”

    皇后不愿再忍,也没有理由再忍。她将手中翡翠狠狠摔在地上,哪里还有从前的半分从容优雅。

    一个失去孩子的额娘,岂能冷静的望着幕后黑手接受治疗、。

    “此事未曾调查清楚,高贵妃帮银杏也是八年前,皇后是否过于鲁莽了些。”

    乾隆皱眉,捏紧桌角。

    “陛下不在乎,自然觉得冲动。陛下不曾十月怀胎,不曾养育子女,自然不能体谅本宫的艰辛。

    更何况,本宫失去的是第三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