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心中虽恨极了,却也不敢违抗圣旨。

    高贵妃醒转过来的时候,瞧见身边多了不少服侍的宫女。她轻轻拽住玉竹的胳膊,“这些是陛下派来的吗?”

    “是啊,陛下十分关心娘娘。特意找了这么多的宫人们服侍您呢,娘娘您好好养伤,好日子还在后头。”

    玉竹哭肿了一双眼,满脸关怀的望着高贵妃。

    “那皇上如今去了哪里?”

    高贵妃左顾右盼了一阵,却没瞧见皇上的身影,不由叹了口气,有些失望。

    “令嫔今日被烫伤了,皇上便去了延禧宫。”

    玉竹也不想骗高贵妃,只得低声道。

    “在陛下心中,果真还是令嫔妹妹更加重要。”

    高贵妃暗自神伤,垂眸道。

    “娘娘……可不管怎样,至少要比先前好多了。”

    玉竹不曾想到高贵妃竟会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要不是太医们医术高明,她还不知道主子能不能活过来。

    “是啊,至少不再像犯人一样了。”

    高贵妃轻轻颔首,一切都能够重新开始,她又何必急于求成。

    “娴妃娘娘在外头等着呢。”

    “娴妃?”

    高贵妃微微一笑,她没想到这头一个来探望自己的人,竟会是她。

    “快请她进来。”

    话音落下,不出片刻,娴妃便踩着花盆底走了进来。她纤细的指甲撩开珠帘,瞧见高贵妃的模样,眸中顿时涌上一层泪来。

    “一早听闻姐姐受伤,却不料伤势这样严重。”

    说完,娴妃走上前,眸中担忧比起玉竹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没事,倒是多谢娴妃娘娘关心。姐姐两个字,我一个庶人实在是担当不起。”

    高贵妃见娴妃这般关怀,心中不由感动。

    “姐姐如今有了皇上的垂怜,复位是迟早的事情。臣妾听闻是因为七阿哥被害之事,姐姐你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娴妃捂唇,说完之后,连忙又用折扇轻轻打了打自己的嘴角。

    “臣妾替姐姐高兴,竟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若是能选择,我就算是一辈子困在钟粹宫,也不希望七阿哥有事。娴妃娘娘日后可休要说这样的话了。”

    没料到高贵妃非但没有顺着她的意思往下说,反而双眸微湿,颇为伤感起来。

    “都怪臣妾胡乱说话。”

    娴妃见她这般,哪里还再敢说此事,赶紧掉转话头。

    “姐姐宫中多日没进人,瞧着破败了许多。臣妾待会叫人多送些花儿草儿的,瞧着有生气。”

    “那就多谢娴妃娘娘了。”

    高贵妃适才轻轻一笑,倒是没有拒绝。

    娴妃又问了许多高贵妃这几个月来在钟粹宫的事,高贵妃虽说有问必答,然话里话外却滴水不漏,没有半分马脚。

    二人闲聊了半个多时辰,娴妃见实在问不出什么,遂起身离开。

    走回翊坤宫的路上,娴妃颇有些心不在焉。

    “娘娘,莫非那高贵妃果真同银杏之事无关?”

    “她关在钟粹宫多日,按理来说是没法子往外通信的。然她能这般决绝的自杀,莫非真的是为了以死明志不成?”

    娴妃皱眉,不管怎样,她不太愿意相信高贵妃这次是真的想死。

    “高贵妃素来都是温柔性子,连续两次蒙冤她一时羞愤自杀也正常。”

    “正是因为你们做奴才的都这么想,事情就绝不会这样简单。”

    娴妃却摇头,慢慢瞧着吧,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

    不过不管此事是谁在后面推波助澜,能够搞垮皇后对她而言便是坐收渔翁之利。

    “还是娘娘高明。”

    “将高贵妃复宠的消息赶紧传给纯妃嘉妃两个蠢人,她们也该起来活动活动了。”

    娴妃眯眼,脚边落下一片枯叶。

    她下意识的转过头,瞧见的却是不远处正抱着胳膊看向她的傅恒。

    “傅恒大人。”

    娴妃轻轻一笑,傅恒走上前来,静静的看着她。

    “娴妃娘娘近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