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早知道你晕船,便坐马车了。”

    乾隆担忧的望着魏怜儿,如今船行到一半,周围没有府市可以停靠,只能先委屈着魏怜儿了。

    “去江南自然是要走水路的,若是坐马车便少了一半的兴致。哪怕是为了臣妾的身子,臣妾也是不依的。”

    魏怜儿撒娇般的说道。

    乾隆眸中却很是担忧,他轻轻伸手摸了摸魏怜儿瘦了许多的脸蛋。

    “然你这般朕瞧着很是心疼。”

    “没事,太医说晕着晕着便好了。”

    魏怜儿却摇头,勉强扬起笑容来。

    二人正说着话,却听到外头传来脚步声。抬眸一瞧,竟是淑妃。

    淑妃手中提着一个瓦罐,见乾隆也在,颇有些诧异。

    “臣妾给陛下请安。”

    “起来吧,你怎么来了。”

    乾隆看向淑妃手中的瓦罐,低声问道。

    “臣妾听闻令妃妹妹晕船,故而特意做了一锅土方子。这是臣妾的家人常用的,对于治疗晕船很是有效。先前臣妾做了几次都没成功,今儿才算是做好了。”

    淑妃的阿玛高斌是治水能臣,故而这水上之事也是颇为精通。

    魏怜儿连忙开口感谢,然心中却有些抗拒。

    “先前臣妾也是晕船的,后来喝了这方子便好了许多。”

    淑妃见魏怜儿眼中带着怀疑,遂干脆自顾自的倒了一碗喝光了。

    “陛下,左不过这也是臣妾的一份心意。如今就先放在此处,便不打扰陛下同令妃妹妹歇息了。”

    她倒也没强迫魏怜儿喝,施施然行完礼便转身走了。

    “你若是不想喝,那便不必喝。”

    乾隆低声劝慰道,然魏怜儿却摇了摇头。

    “淑妃姐姐的一片心意,臣妾哪里有不喝的。如意,去倒一碗来。”

    这药方子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魏怜儿将碗接过喝的干干净净。

    “希望能有用吧。”

    魏怜儿无奈的笑了笑,乾隆也跟着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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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魏怜儿没想到的是这碗药喝下去之后果真有了效果,次日她不仅胃里不难受了,反而食欲增加了很多。

    淑妃也特意过来关心,听了魏怜儿的话,十分满意的轻声道。

    “这便是快好了,令妃妹妹这几日都喝上一碗,不出五日便能好全了。”

    “只是要麻烦淑妃姐姐,不如你将方子告诉我这宫女?”

    魏怜儿一则是不想承淑妃的人情,二则也是像搞清楚这土方子究竟是怎么做的。

    “那也好,这样更加方便了。”

    淑妃竟一口答应下来,随即便派人回去取方子。方子很快取来递给了如意,如意又找了太医来瞧。

    方子没有任何问题,只是繁琐了些。单单是原料便有六十多种,还有一味药引竟是人血。

    魏怜儿适才回忆起淑妃的手腕上头一道浅浅的血痕,这才明白过来。

    “她为了投诚还真是下了功夫。”

    魏怜儿轻声感叹道,如意抿唇。

    “淑妃如今对娘娘您这般讨好,也不知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不管如何,总归是治好了本宫这晕船的毛病。”

    魏怜儿却笑笑,不管淑妃究竟是为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不会将淑妃当做自己人的,只要明白这一点便足够了。

    “是啊,既然愿意讨好卖乖,咱们便照单全收便是了。”

    如意笑了笑,将那方子妥帖的收好。

    “奴才去吩咐下人们熬制这汤药,娘娘日后便能舒服些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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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魏怜儿不晕船之后,每日便陪着乾隆到甲板上游览岸边美景。晚间偶尔还跟着乾隆身侧垂钓,微风轻拂,已经比紫禁城的风温和了许多。

    魏怜儿靠在乾隆的肩膀上,月明星稀,偶有几行鸟儿略过。

    “陛下今儿的运气可不是太好。”

    魏怜儿轻声笑道,乾隆转眸瞧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