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一次, 如今再听不过尔尔。”

    乾隆低声道,颇为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乾隆素来是最喜爱歌舞一类, 然今日却兴致缺缺。

    “反而是你从前唱的那一首, 朕格外喜欢。”

    乾隆握住魏怜儿的手腕, 温和的笑道。

    自那日泛舟之后,乾隆的态度大为改变。如今有这么多名伶在场,他竟能做到目不斜视。

    “臣妾唱曲可比舒贵人贵多了。”

    魏怜儿却摇头, 轻声说道。

    “多贵朕都出得起。”

    ——————

    淑妃在一旁瞧着这二人如此亲近,不由皱眉。她原本想着今日舒贵人这一曲能重得圣心, 却不曾料到乾隆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等到一曲终了, 淑妃连忙起身朗声道。

    “陛下可知这唱曲之人是谁?”

    乾隆眯眼, 微微有些不屑的笑道。

    “朕没听出来。”

    魏怜儿掩面, 看见乾隆这般装模作样越发觉得好笑。

    “舒贵人, 还不快走上前来,叫陛下瞧瞧。”

    话音刚落,却见舒贵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走来。她身着红衣,气质楚楚可怜, 额间更是点了细闪,仿若人鱼之泪般。

    原是打算着能惊艳四座,却没想到连乾隆都没什么反应。

    “臣妾给陛下请安, 给各位娘娘们请安。”

    乾隆没反应,反而是一旁的颖嫔率先开口。

    “本宫还当是哪里来的歌姬呢,原来是陛下新收的舒贵人啊。好好的主子不做,非要在人前这般抛头露面的,是本宫不懂你们中原的习俗了。”

    颖嫔说话难听,刺的舒贵人脸色顿时红一阵白一阵。

    她皱眉看着颖嫔,腮边拖着两行泪。

    “臣妾只是想着陛下爱听臣妾唱曲,适才借着这个机会叫陛下高兴的。却也并非是故意抛头露面。”

    “是啊是啊,只要陛下能听得高兴,那便什么都好。”

    嘉妃连忙站出来解围,却不料颖嫔反而转眸看向乾隆。

    “陛下你听的高兴吗?”

    乾隆笑了笑,颖嫔的率直他倒是很喜欢。

    “朕今日倒没听出什么新奇来。”

    “那就是了,舒贵人还是快些回去养病吧,少在此处丢人现眼。”

    舒贵人这下是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只拿那双泪眼汪汪的眼睛瞧着乾隆,低声道。

    “臣妾先行告退了。”

    “等等。”

    魏怜儿开口,皮笑肉不笑的望着她。

    “这节目原是本宫拟定的,里头并无舒贵人唱曲。你是说服了谁,帮你准备了这么一出好戏?”

    舒贵人下意识的看向乾隆,后者的双眸却一直盯着魏怜儿。

    “是……是……”

    舒贵人咬唇,自然明白不能供出淑妃来。

    “是臣妾托戏班子的管事叫他把这个时间让出来的。”

    “哦,本宫明白了。下次再有这种要求,尽管来找本宫便是。那些个小管事,哪里做得好事呢。”

    魏怜儿笑着颔首,倒是没有往下追究。只是这一出讽刺,叫一旁的淑妃也变得尴尬起来。

    “臣妾明白了。”

    舒贵人不蠢,自然听得出魏怜儿是话里有话。

    她转眸看了一眼淑妃,后者脸色显然不济。

    “去换身衣裳坐下吧,这样穿着终归也是不妥当。”

    魏怜儿又道,舒贵人只得颔首,乖巧的下去更衣了。

    等到所有的节目演完,已经将近子时。

    乾隆自然又跟着令妃走了,其余的妃子们则自己回自己的船上去。

    颖嫔本打算走,不料舒贵人竟凑了上来。看着她那副梨花带雨的柔弱模样,颖嫔天生便没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