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青黛的腿废了,令妃在前朝的名声更差。此番下来,唯一的赢家便只有她。

    娴妃料想的没有错,自青黛出事之后,前朝弹劾令妃的奏折便越来越多。

    不少言官联名上书,请求乾隆将令妃这个毒妇打入冷宫。

    为此乾隆不知道发了多少次脾气,更是为了魏怜儿惩治了不少官员。

    终于这股风气算是勉强压了下去,只是在这个关口,若是再想晋升令妃,便会闹得天怒人怨。

    乾隆心力交瘁,见魏怜儿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他本意是不想叫魏怜儿知道了难过,故而又重新搬回了养心殿。

    期间,娴妃便时常来访。手把手给乾隆按摩解除疲乏,乾隆没有宠幸她,然心中对她的反感也渐渐散了。

    “陛下,今日又是因何发怒?”

    娴妃低声问道,乾隆皱眉,将折子狠狠摔在地上。

    “没什么,不过都是一些老匹夫在胡言乱语罢了。”

    娴妃弯腰捡起那折子,轻声道。

    “令妃妹妹的为人外人不知,后宫姐妹却都是清楚的。”

    她叹了口气,“臣妾绝对不相信令妃会因为嫉妒故意毁掉青黛格格的腿,更何况,令妃在朝中无人,却也并不知道富察家有意将青黛格格送进宫的事情啊。就连臣妾,也是在出事之后听人议论才得知的。”

    乾隆抬眸看了娴妃一眼,“你的意思是,令妃故意勾结前朝官员?提前得知富察家的计划?”

    娴妃没想到乾隆会这般直白的问,吓得连忙摇头。;

    “臣妾没有这个意思。”

    “你适才所说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乾隆平日里可以对这些女人的手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如今,他不愿意听到任何一个人诋毁魏怜儿。

    “还请陛下恕罪,臣妾真的并无此意。是臣妾笨嘴拙舌,一时间没有说清楚。”

    娴妃吓得扑通一声跪地,连声解释道。

    “罢了,不管你究竟是否真的想要诋毁。日后朕也不希望再听到只字片语,滚出去。”

    乾隆狠狠瞪了娴妃一眼,冷声说道。

    娴妃不曾想到乾隆竟会这般无条件的信任令妃,如今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起身匆忙走出养心殿,一时间心中很不是滋味。

    令妃究竟对陛下下了什么蛊,竟叫陛下这般死心塌地。

    李玉在一旁瞧着,不由叹了口气。他走上前,将适才娴妃落下的折子重新捡起来放到桌上。

    “陛下已经好几日没有去延禧宫了,今儿如意还特意来问,陛下要不要去延禧宫用膳呢。”

    “朕没法见她。”

    乾隆低头,哑着嗓子说道。

    他分明是大清的天子,却没办法随心所欲的立自己想立之人为皇后。

    从前答应魏怜儿的种种,如今竟没法做到。

    乾隆心中愧疚,遂不愿相见。

    “陛下,令妃娘娘会体谅您的。”

    李玉还是头一回见乾隆这般痛苦,不由叹了口气。做皇帝哪里能随心所欲,那些言官的唾沫星子便能淹死人。

    “罢了罢了,再过些时日吧。”

    乾隆皱眉,冷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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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又刮起了大风,外头北风呼啸,乾隆还在伏案看折子。他觉得眼睛有点酸,想着叫李玉给他再添盏灯,然大喊了两声却没人答应。

    一时间心情烦躁,乾隆将手中折子狠狠甩在桌上,正欲起身,却传来脚步声。

    “在哪偷懒呢,快给朕添灯。”

    进来的人却是一个小太监,他低着头,乾隆看不清楚脸。

    乾隆皱眉,却没在意,只是冷冷吩咐一句,继续低头看折子。

    那小太监走上前,不仅没有给他添灯,反而将剩下的几盏全都吹灭了,只留下了乾隆案前的这一盏。

    “你脑袋不想要了吧。”

    乾隆皱眉,厉声呵斥。那小太监连忙走上前,却只是站在乾隆身边,伸手扯了扯乾隆的衣袖。

    “陛下别气了。”

    乾隆愣住,抬起她的脸来,竟是魏怜儿。

    魏怜儿笑颜如花,轻轻弯腰靠在乾隆案前,温柔的说道。

    “爱新觉罗弘历,干嘛对我这么凶。”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