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怜儿咬唇,没想到乾隆居然能想到请青黛进宫。

    “臣女进宫,不是为了陛下,而是为了娘娘。也是为了弥补姐姐的遗憾。”

    青黛低声说道,随即伸出手轻轻握住魏怜儿的手腕。

    “当初姐姐对陛下无情也就罢了,然娘娘您却不同。陛下对您的心思日月可鉴,您对陛下也并非铁石心肠的。”

    魏怜儿眼睫毛微颤,她没回应。故而青黛接着说道,“您适才说若是臣女夫君接受不了这些疤痕,便也没有嫁给他的必要。对于娘娘来说,这话同样适用。

    陛下既能接受,您又何苦这般庸人自扰。”

    魏怜儿抿唇,“可他是皇上,总有看腻的一日。”

    “倘若真有,也不会等娘娘足足一年。”

    青黛叹了口气。

    “臣女实在是不愿看见娘娘同姐姐一个下场。”

    “本宫明白了。”

    魏怜儿颔首,心中虽说还是难过,然听了青黛的话,像是有些想通了。

    “这些话,臣女只说这一次。后面的日子,臣女会一心一意陪娘娘看书放风筝,就跟从前一样。”

    青黛扬唇笑笑,她的确带着任务来的。可她也不想把魏怜儿逼得太紧。

    “如今冬日里放什么风筝,堆雪人还差不多。”

    魏怜儿扬唇轻笑,看的身边如意松了一口气。

    这青黛公主应当早些来的,否则自家娘娘也不会忧郁这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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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黛刚入宫便下了今年的初雪,清灵带着两个大哥哥在外头堆雪人,十阿哥小小的一只刚学会踉踉跄跄的走路也要跟着一起,被青黛抱在怀中。

    “十阿哥乖,你还小呢。等日后大了,再好好同哥哥姐姐们玩。”

    十阿哥倒是很亲青黛,听了她说的话,便乖巧的安静了下来。

    “今日的汤药可用了?”

    愉嫔挑开帘子走进来,见魏怜儿坐在风口上画画,便眉头微皱。

    “用过了,青黛强迫本宫喝的。”

    “那也不能站在风口,本来你最近就喜欢头疼。”

    愉嫔伸手将窗户猛地关上。

    “诶!本宫正在画画呢。”

    魏怜儿皱眉,她笔下一副儿童戏雪图还刚刚只画了一半。

    “到时候叫工匠用西洋玻璃给你做块窗户便是了,这般顶着风吹,就算我不心疼,陛下也要心疼。”

    愉嫔低声说道。

    却说话音刚落,便听到外头孩子们齐刷刷的喊,“皇阿玛吉祥。”

    乾隆如今有了些胡子,他见三个孩子玩的正欢快,便伸手先将清灵抱起来,用下巴蹭了蹭她。

    “清灵又胖了,也高了。”

    “皇阿玛胡子扎人。”

    清灵如今声音已经极为清脆了,口齿也十分清晰。

    “清灵嫌弃皇阿玛了。”

    乾隆假装皱眉,原本想哄女儿宽慰她几句,却没想到小丫头一本正经的点头。

    “皇阿玛有了胡子不好看了,我确实嫌弃。”

    “清灵,不准这么说皇阿玛。”

    五阿哥赶紧开口,朝着清灵使了使眼色。

    清灵却满不在乎,甚至还伸手扯了扯乾隆的胡子。

    “这胡子不好看,皇阿玛剃掉。”

    “好好好,剃掉。”

    乾隆哪里会对女儿生气,只得乖乖点头应下。

    “你额娘呢?”

    “在里面画画,额娘最近心情不错。皇阿玛可不准再叫额娘生气了。”

    清灵指了指屋子,埋怨的说道。每次皇阿玛一来,额娘就拉着脸,她不喜欢看见额娘那样。

    “好,答应你。继续堆雪人吧,待会朕也来陪你们。”

    乾隆颔首,听说魏怜儿心情不错,他也放心了些。

    他将清灵放到雪人面前,抖了抖自己衣裳上的碎雪,适才朝屋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