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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阿哥喝了治疗心悸的汤药之后便睡了过去,见乾隆同魏怜儿回来,愉嫔突然跪在二人面前。

    “臣妾有罪,一直有事情隐瞒陛下和贵妃娘娘。”

    “你快起来。”

    魏怜儿赶紧上前去拉愉嫔,然而后者却十分坚持。

    “何事隐瞒,想必你是不会害本宫的。”

    魏怜儿轻声问道。

    愉嫔抬眸,皱着眉头道。

    “臣妾一直同陛下和娘娘说,十阿哥身体极为健壮。实则……”

    愉嫔叹了口气,后面的话却暂时说不出口。

    “实则什么?你尽管说,朕不会怪你。”

    乾隆已然十分疲倦,可如今事关十阿哥他必须要承担。

    “实则十阿哥同当初的端慧皇太子一般,有心悸体虚的毛病。而十阿哥当初难产也同先皇后生端慧皇太子之时一样。

    臣妾这一年来翻遍了所有医书,终于在昨日发现了造成心悸的罪魁祸首。”

    愉嫔郑重的从袖中取出一张方子,递给乾隆。

    乾隆接过,那方子上写着海油二字。

    “臣妾去问过御膳房的人,先皇后同令贵妃两位娘娘怀孕之时,给她们做的食物皆加入了海鲜熬制的油汁。这些油汁比起普通的油来说虽然更有营养,却十分容易造成肥大,心悸的毛病。

    换句话来说,就是补得太过了。”

    愉嫔低声解释道,乾隆握紧了那方子。

    “御膳房向来都是用平常的油,如何单单给她们的便不一样。”

    每日膳食都像是在吃浓缩的海鲜一般,身子没影响才奇怪。

    “御膳房供出了一个人,那个人臣妾不敢说。”

    愉嫔叹了口气,颇为害怕的抬眸看向乾隆。

    乾隆会意,将那方子撕碎,

    “是皇后。”

    愉嫔没有否认,反而顺从的点了点头。

    魏怜儿害怕的看向乾隆,“陛下,竟然是这样。难怪臣妾唯独在怀十阿哥的时候这般难受,而身子也……”

    她绝望的闭上眼,随即弯腰看向睡在襁褓中正十分安详的儿子。

    “若是臣妾有什么得罪皇后娘娘的地方,她只管对臣妾下手就好,为何还要对孩子下如此毒手。可怜的孩子,难道也要像端慧皇太子一般早夭吗?”

    对于乾隆而言,端慧皇太子是他一生的痛。

    这十年来,他一直以为是自己亲手害死了自己最得意最聪慧的嫡子。却不曾想到!幕后凶手却另有其人。

    而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竟然是他这前半辈子都奉为知己的人。

    他是何等眼瞎,又是何等愚笨。

    “你放心,咱们的孩子必定不会重蹈覆辙。”

    乾隆愤怒到极致,却仍旧没忘记宽慰魏怜儿。

    “你先在宫中好好休息,朕去去就来。”

    “陛下,可是要去见皇后?”

    魏怜儿轻声问道,乾隆的脚步顿了顿,随即道。

    “她不配做朕的皇后。”

    说完,乾隆便阴沉的往外走去。

    魏怜儿将十阿哥放回床上,随即拉过愉嫔的手。

    “今日这一击能否毙命?”

    “除非她有通天的手段,否则陛下绝不可能原谅她。”

    愉嫔轻声说道,眸中神情却颇为复杂。

    “只是可惜没能算上你的那一笔债。”

    “我那个实在是没有证据,当初生下永琪之后,她在我的药里下了绝育的药材。当时下药的嬷嬷早就跳井了,再加上我当时身心俱疲,并没想过报复。

    却不曾想到,她居然还设计害了永琪。”

    愉嫔低声说道,继后这些年做的恶事,实在是太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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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翊坤宫内,继后独自一人正在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