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忽然出现一张纸,离得很近,他后仰才看清上面写的字:

    『我也去』

    夜蛾正道瞥了眼立藤彦,默不作声地将纸抽走,揉成团,递给管理垃圾桶的咒骸。

    夏油杰不紧不慢地递出第二张纸:

    『不让我去也行,我要回家,我要爸爸妈妈』

    夜蛾正道:“……”

    尽管他知道眼前的男孩只有12岁,尽管他知道每个人都会度过一个叫叛逆期的东西,尽管他知道……

    办公室再次静得掉针可闻。

    就在这时,七海建人道:“既然立藤君想去,那就带他去吧。此次的救援任务,可以当做是给一年级新生们的历练。”

    而且在他看来,带立藤彦前往京都不完全是件坏事。石涧贵和和泷泽介郎既然都盯上了立藤彦,那就说明这孩子很特殊。

    将他视为鱼饵的话,藏在湖面下的鱼群们,也许就会跟着一起行动。

    夜蛾正道叹了口气:“好吧,但为了防止类似事件再发生,你要带着一样东西上路。”

    ……

    飞机上。

    夏油杰脸色阴沉地盯着手腕上的熊猫定位手表。

    座位上方突然出现一颗熊猫头,嘴里发出惊叹的声音:“咦,这不是我的定位手表吗?正道把它修好了啊。”

    熊猫头的旁边也钻出来一个头,看了眼后表示肯定:“鲑鱼。”

    “正道把它交给你,一定很重视你,你要好好保管哦。”熊猫摸了摸夏油杰的脑袋,把头缩回去前说:“对了,我叫胖达,他叫狗卷棘,那边戴眼镜的姐姐叫真希。”

    说着,胖达看了看前后,上半身从上方压下来,脑袋挤在夏油杰和七海建人中间,小声说:“如果以后你遇到一个和真希长相相似的女人,一定要离她远点,她可凶了呢!”

    狗卷棘:“鲑鱼鲑鱼!”

    叮嘱完小朋友,胖达和狗卷棘深藏功与名回到后面,加入一年级生的打牌队伍当中。

    夏油杰依旧阴恻恻地盯着熊猫定位手表,并试图将它摘下来,然而无济于事。

    一旁的七海建人道:“这是夜蛾校长为了胖达专门制作的定位手表,光靠蛮力是无法摘下的。”

    夏油杰望向机窗外。

    那老头总是做一些没有用的东西。

    ※※※

    飞机抵达京都机场时,竹内家的车已经在机场外等候多时。

    一接到人,就立刻赶往京都神社。

    此时的京都神社正一团乱。咒术师们在抵御诅咒师的同时还要提防不知什么时候会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的咒灵,已经有好几个咒术师被突然窜出来的咒灵袭击,手臂撕裂,鲜血直流。

    竹内川冷静下来后就开始帮着对付咒灵。锋利的武|士|刀像切菜似的将咒灵砍成好几段。因为担忧自家神社,以至于砍咒灵的动作看起来十分随意。

    察觉到竹内川是个硬茬后,诅咒师更换目标,对付他去了。

    竹内川分心“挂念”着五条悟,回过神来时,两名诅咒师已经到了跟前,像恶狼盯着绵羊似的盯着他。

    他眉头往下一压,脸色沉了下来:“哼,现在的年轻人缺少思想品德教育,半点尊老爱幼的素质涵养都没有!”

    锋利的刀刃更换方向,朝着诅咒师当头劈去。

    这两名诅咒师长得一样,却画了相反的妆容。一个诅咒师左眼画了个菱形方块,另外一个就是右眼画了个。一个左边嘴角向上画出一道狰狞的小丑微笑,另外一个就在右边嘴角向下画了个小丑哭泣。

    身手,速度,敏捷几乎都是同一个水平。

    竹内川皱眉,劈下去的刀刃落了空,两名诅咒师像影子一样从他眼前消失。与此同时,一道碎裂声在耳边响起。

    很轻,但被他捕捉到了。

    竹内川没有丝毫犹豫,完全相信身体做出的下意识反应,从右手握刀改为左手握刀,刀刃朝外,横劈过去。

    窜出来的咒灵刚张开深渊巨口,就被祓除。

    “我年纪是大了,但还没老得反应迟钝——”

    哭泣小丑的诅咒师突然出现在竹内川的身后,小丑的嘴角向下垮着,他的嘴角却向上扬,面容狰狞诡异。

    心脏咚的一击重跳!

    竹内川立刻做出回击,然而诅咒师已经逼近身后,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眼前一道黑影掠过,虎杖悠仁一拳打在诅咒师的颊侧,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竹内川愣愣地看着这幕,一扭头,问道:“你谁啊?”

    虎杖悠仁正要说话,七海建人的声音传了过来:“竹内先生。”

    看到他,犹如看到了救星。竹内川两三步上前,握住七海建人的手泪眼婆娑道:“七海啊,你可得救救我!”

    距离五条悟被困已经好几个小时了,这好几个小时对他来说简直是折磨!毁坏的寺庙和祖祖辈辈指责的面孔不断在他颅内上演。

    虽然他并不知道祖祖辈辈长什么样,但这并不妨碍他担忧得要昏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