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小公子了。”林岑朝百里桉躬身作揖,继而转过身对陆邃道,“我的心愿已结,可以走了。”

    陆邃点点头,打开“已故瓶”,将林岑收入瓶中,目光在百里桉和江未言身上来回打转,“那我先回酆都,你们俩……”

    江未言正准备开口就被百里桉打断了:“六哥要带亡魂回殿里,清点亡魂生前所有的功德与罪行,需要往生簿。”

    言下之意:你快回酆都把往生簿送过去。

    “往生簿早些时候就送六殿里了,还是你让我送去的,你忘了吗?”江未言笑道,“所以一会儿没我什么事儿,我跟你一块儿下山。”

    百里桉:“……”

    糟糕,忘了……

    “不要。”百里桉不带一丝犹豫地拒绝,一本正经道,“你可以当小侍女,帮六哥研墨。”

    江未言:“?”

    江未言:“???

    江未言气笑了。

    第5章 [第五章]

    百里桉说了个大概,某些该忽略的都被他扼杀在肚子里了,“大致情况就是这样了。”

    奈何听完后叹息道:“竟是如此……确实让人惋惜。”

    听完百里桉的故事,孟婆的早膳也煮好了。

    砂锅里的桂花甜粥煨得香甜软烂,白玉糕被切的方方正正,馄饨也炸得金黄,香味扑鼻扑得忘川和奈何的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百里桉不太饿,只用了小半碗甜粥和几口白玉糕,便回府处理昨日的折子了。

    侍女在前院浇着花,他院中的是酆都唯一一棵梨花树,开得烂漫,每一朵花都象征着沉眠在轮回道里的一个亡魂。

    树下的草地上落了几朵花,预示着有亡魂已转世为人。

    真好。

    百里桉扬起嘴角,无声地笑了。

    “十一。”

    百里桉循声望去,江未言正倚着廊道边上的柱子,身上着的白衣好似白梨的颜色,初晨的阳光打在他身上,像蕴在金光里的温润白玉。

    江未言弯着眉眼,嘴边是无法压抑的笑意,他抬起手朝百里桉招了招。

    “过来。”

    百里桉踩着阳光踱步过去,没有走上台阶,问道:“你怎么又在我这儿?”

    “来找你一起用早膳啊。”江未言俯下身与他平视,眼里的笑意未减,“想着你爱睡懒觉,我专门在辰时之后过来,结果大清早的就不见人影,去哪儿了?”

    “用早膳?”

    “是啊,桂花甜粥和栗子糕。”

    “真不巧,我刚从婆婆那儿回来。”百里桉抬脚绕过江未言往屋里走,语气明显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已经吃过了。”

    江未言:“……”

    “劳驾十殿下转身直走,大门在那儿。”百里桉用他一贯彬彬有礼的表情,微笑道,“慢走,不送。”

    “啪”的一声,门在江未言面前关上了。

    关门的人用的力气应该不小,还能看到细小的灰尘在阳光下被震开了。

    江未言站在门外,舌尖抵着上槽牙,片刻后低下头无奈地笑了。

    失策,谁能想到今天的百里桉不赖床了呢?

    百里桉并不认为江未言会乖乖听话离开,也不认为一扇门就能把他挡着。

    所以当他看到江未言犹如开自己家门一样,极自然地推开门走进来时一点儿也不惊讶。

    “你没回来前风执又抱了一摞折子回来,照你批折子的速度来看,至少需要三个时辰。”

    “闭嘴吧。”百里桉扶额叹息,鬼知道他进屋时看到多出来的折子的那瞬间,差点两眼一黑直接厥了过去。

    “打个商量如何?”

    “什么?”

    “陪我吃顿早饭,我帮你批折子。”

    “我吃过了。”

    “再吃一点,你太瘦了。”江未言直接把人拉到餐桌前,手搭着百里桉的肩膀将人按在椅子上坐好。

    “我答应了吗你就直接上手?”百里桉刚起身又被按了回去。

    江未言收起玩笑的神情,认真问道:“那你答应吗?”

    百里桉:“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