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送小侯爷。”

    两人走远后,风翊才开口道:“风执这耳朵是成精了吗?溜得倒挺快。”

    “去查一下。”江未言沉声吩咐道,“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主子。”

    江未言一脚跨进前厅,右手稳稳当当地接住了朝他飞来的一只茶杯,无奈笑道:“娘,您又拿茶杯砸我。”

    “你还敢说?”冷玉起身上前揪着他的耳朵,“我怎么不知道我又病了?”

    “娘!您先松手,耳朵要揪掉了。”江未言安抚着自家娘亲,“儿子这不是回来给您赔罪了吗?”

    冷玉撒开手,无语地看了江未言一眼,“嗷嗷叫什么,我哪有用力,耳朵是纸糊的吗?碰两下就掉?”

    江未言:“……”

    某位夫人估计是不知道自己的手劲儿有多大。

    江未言把糖炒栗子拆开,赔笑道:“娘,灵渠大街卖的糖炒栗子,还热乎着呢,您吃。”

    冷玉撇过头,冷哼道:“多少年了,每次都用这个哄我,已经不管用了。”

    “是吗?那我拿给风翊吃吧。”江未言装作十分可惜的样子,“他还挺爱吃的。”

    门口的风翊:“?”

    主子,我不爱吃啊……

    “放下。”冷玉拍开他准备拿走纸包的手,从里面摸了颗栗子出来,“不管用不代表我不吃,风翊不喜栗子你当我不知道啊?老老实实给我交代清楚,我这会儿为何又病了?”

    “明日上元节,宫里定会设宴,我知道娘您一向不爱参加这种宴席,我也不喜,便顺道帮娘推辞了,一举两得。”

    “也不知道和娘提前通个气,要不是娘老练,今日就叫淑妃娘娘瞧出来了。”冷玉接过江未言剥的栗子,“你自己数数看,这几年娘在你嘴里都病了多少回了。”

    “……”

    江未言看到桌上放着一张请帖,打开看了眼,“户部尚书徐夫人的请帖?明日的宴席?娘,您这是要留儿子一人冷清地过上元节吗?”

    冷玉“哦”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可以进宫赴宴,人多,不冷清。”

    江未言:“……”

    “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明天要去见谁?”

    “哪有人给我见啊。”江未言轻笑一声,本来想见的人明日也不知能否见到。

    “娘给你介绍几个?丞相府的千金还是太师府的小姐?娘都能给你牵线搭桥。”说到这个冷玉就来劲了,掰着手指头开始数起了自己相中的大家闺秀,“林将军家的姑娘……”

    眼瞧着事情的发展开始不对劲了,江未言把剥好的栗子一股脑儿全塞进冷玉的手里,逃也似的跑了,“天色已晚,娘,您吃完就早些歇息吧,儿子先回屋了。”

    “诶,你……”冷玉看着满手的栗子,只想扔到他身上,“一谈这事儿你就跑,娘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另一边的璟王府,百里桉躺在躺椅上,腿上盖着厚厚的毯子,看着窗外的月亮,把剥好的栗子丢进嘴里。

    月色明亮,星星密布。明天的天气估摸着会很好。

    “江未言上哪儿买的栗子?”

    百里桉笑了一下。

    “还挺好吃。”

    作者有话要说:

    江未言:明天见媳妇咯!

    百里桉:吃栗子中,勿扰。

    第12章 [第十二章]

    上元佳节恰逢新雪初霁,灵渠大街灯火璀璨、亮如白昼。街边支起大小不一的小摊,叫卖声此起彼伏,孩童的欢笑声不绝于耳,勾栏瓦肆里人声鼎沸,不时传来叫好声和鼓掌声。

    入夜后又冷了一点,百里桉吸了吸鼻子,裹紧身上朱砂色的斗篷,把兜帽也戴了起来。

    风执跟在他身后,道:“公子,市井人多,您的腿疾尚未完全恢复,千万小心。”

    “无碍。”

    百里桉闲逛至一卖千层糕的小摊子前,习惯性回头,“风执,付钱。”

    可身后哪里还有风执的身影,百里桉四处张望着寻人,“啧,跑哪儿去了?好歹把钱袋给我啊!”

    身旁忽然伸出一只手,下一秒铜钱碰撞。

    “多谢。”江未言接过摊主递过来的千层糕,另一只手牵过百里桉,把他带到人少的地方。

    “江小侯爷?”百里桉一脸茫然地跟着他走,“你怎么会在这儿?”

    江未言的嘴角还挂着笑,他生得标致,眉眼柔和,墨色的眼睛明亮如星,单看长相倒像是一个温润如玉的文臣,但他骨子里却有极强的血性,像染血的梅花。

    “殿下,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