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桉的腿根本受不住这么长时间的追赶,渐渐地速度慢了下来。

    幸得风翊和江未言能跑,最终三人兵分三路,把“假许治”包抄了。

    风翊踩着他的背,把人压在地上,“别动。”

    百里桉靠着旁边的墙,漫不经心道:“继续跑啊,不是很有能耐吗?”

    风翊揪着“假许治”的衣领把他拎起来,跪在百里桉面前。

    百里桉俯身打量着他的脸,啧啧称奇,“长得还真像啊,双生子?”

    他又问道:“究竟你是许治?还是刚刚那位是许治?”

    “假许治”没有回答,只是瞪着他。

    “不说话?那我就当你是假的了。”百里桉勾起嘴角,微微笑道,“走吧,带回冷家。”

    “假许治”被推搡着往前走,突然开口道:“璟王殿下。”

    百里桉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狐疑道:“你认识我?”

    “酉州一战成名的前太子殿下,自然知道。”

    “哦?”

    被风翊押着他也要往前凑近百里桉,“你杀了我大凉的三皇子,我要你偿命!”

    江未言把百里桉掖到身后,睥睨着他,冷声道:“再说一遍?要谁偿命?”

    “自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强者就是可以把弱者踩在脚下,踩进泥土里。”百里桉拿过江未言手中的剑,剑锋直指“假许治”的脖颈,“比如现在,我也能轻而易举地杀了你,没有其他人知道,谁都没法治我的罪。”

    “大夏与大凉本是和平相处,是大凉违背公约,屠我大夏边际子民,公然挑衅大夏。”百里桉把剑往上挪,剑身拍着他的脸,“你说,大凉人是不是更应该偿命?嗯?”

    百里桉划破他的脸,却不见血。他伸手一扯,将整张脸扯了下来,“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下是一张标准的大凉人面孔。

    百里桉眼眸微眯,一字一顿道:“巴赫格。”

    大凉三皇子最得意的副将。

    “能被璟王殿下记住真是我的荣幸。”巴赫格讥讽道。

    “呵,命真大啊。若是知道你跳下悬崖还没死,我当初就该赶尽杀绝。”百里桉玩儿似的用剑在巴赫格脖子上游走,偏生那张脸上写着无辜二字,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他不冷不热道,“不过现在也不晚,我会送你去和你的三皇子团聚的。”

    “大凉人就是死,也不会死在你们汉人手上!”

    巴赫格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开了风翊的捆缚,抬手一扬不知撒了什么东西,紧接着执剑自刎。

    “当心!”江未言只来得及捂住百里桉的口鼻,把他拉回身边。

    这是……凌霜花的味道?

    遭了……

    “江未言?”百里桉瞧着他有点不对劲,“你怎么了?”

    江未言强撑着,“没事,先回府。”

    “殿下,这人……”风翊看着地上的尸体,有点无语,“上赶着死也是头回见。”

    百里桉没那个心思猜他脑子哪里有病,轻飘飘看了一眼,道:“爱死不死,带回去。”

    所幸天色已晚,路上基本看不到人了,否则扛着个死人在街上走,指不定要被送达府衙。

    不对,府衙的府尹已经在他们手上了。

    还真没人管得了他们了。

    四个人像极了土匪。

    冷府还是灯火通明。

    “人呢?”百里桉问道。

    “关在东厢房了。”

    “有问出什么吗?”

    “没有,两个人嘴硬得很,什么都问不出。”

    百里桉冷哼道:“我亲自去审。”

    东厢房里,许治和舞姬被捆了好几道,跪在地上。

    苏忆霜抱着手臂倚在桌边,秀眉轻皱,看着面前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的俩人。

    “小霜。”

    “哥哥!你回来啦!”苏忆霜见着百里桉,总算开心了一点。

    百里桉揉揉她的脑袋,“嗯,怎么还不去休息?”

    苏忆霜气鼓鼓道:“睡不着,这混蛋什么都不说,急死我了。”

    百里桉看了许治一眼,见他一侧脸颊肿起,隐约能看见几道红痕,没忍住笑了一下,“小霜,手劲儿不小啊,手没打疼?”

    苏忆霜咕哝道:“打疼了,所以只打了一下,有点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