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昏迷不醒,该怎么治,谁都没法拿主意。

    百里桉的出现无疑是给了太医一点底气。

    外厅的太医纷纷下跪,“参见璟王殿下。”

    “起来吧。”百里桉尚未进内室,就听到里面有哭声,“谁在里面哭呢?”

    “后宫的娘娘们。”

    百里桉皱眉,对一旁的公公道:“让她们出去,哭哭啼啼的,吵得心烦。”

    公公:“是。”

    待人都走后,百里桉才进到内室,看到跪在床边替皇上诊脉的人时停下了脚步。

    “师父?”

    元煜有点慌乱地转过身,见到百里桉时明显地僵了一下。

    百里桉疑惑道:“师父怎么在这儿?”

    公公道:“元煜神医是专门来给皇上诊病的,神医看过之后,皇上的病都会有好转。”

    百里桉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点点头表示知悉。

    “父皇的病好点了吗?”

    元煜眼神躲闪,低下头收拾药箱,“嗯。”

    元煜经过百里桉身边,被他伸手拦住了。

    “师父。”百里桉蹙眉看着他。

    元煜抓紧了药箱,呼吸略重,“……”

    百里桉定定地看了他半晌才松开手,弯唇笑道:“师父,我晚上想吃您包的馄饨。”

    元煜明白他的意思,点头说:“师父回府等你。”

    “好。”

    百里桉摆了摆手,示意宫人退下。

    床上的百里毅闭着眼睛,除了脸色比平日苍白一点,看不出病重的样子。

    百里毅的声音很轻很哑,“来了?”

    百里桉漠然地看着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儿臣很早就跟父皇说过,不要听信药师的话,吃那些丹药。”

    “不吃丹药,朕恐怕早就死了。”

    “父皇可曾想过,您如今这般模样,都是拜自己所赐。”

    “朕从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

    “行吧,父皇如何都与儿臣无关,您不惜命,儿臣也没办法替您惜命。”

    “你是不是巴不得朕快点死?”百里毅勉力睁开眼睛,往百里桉这边望,“小析生性单纯,被你教唆两句,乖乖把皇位让出来也不无可能。”

    百里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失声笑道,“父皇,原来儿臣在您心里是这样的啊。”

    “我说过了,我对您的皇位没有兴趣。当初父皇废儿臣太子之位时,儿臣只觉得轻松。”百里桉平静道,“小析是单纯,但该是他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少给他。他是我弟弟。”

    百里毅断断续续笑道:“当年那件事,你以为他对你就没有心怀芥蒂?”

    “既然父皇提到那件事,那需要儿臣再复述一次吗?当年的真相如何,父皇和儿臣都心知肚明。”

    他暗中调查了这么久,天南地北找到了三年前经历过这件事的宫人,一点一点拼凑真相。

    再提及当年之事,百里桉已经不像先前那般怫郁了,“三年前父皇为了废掉儿臣,是如何谋划这一切,慈元殿的火又是如何起的,母后的死究竟谁才是罪魁祸首?这些事情需要儿臣帮父皇回忆一下吗?”

    百里毅瞪大眼睛,止不住的颤抖。

    百里析听到皇上病重的消息时还在国子监,急急忙忙赶了过来。听到公公说百里桉在里边儿,放轻脚步走进去。他借着屏风的遮挡,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完全。

    他没忍住出声:“哥哥……”

    百里桉一惊,回过头看到百里析抓着屏风,眼底红了一片,不可思议望着着他。

    “小析,你……”

    百里析一步一步挪到他旁边,抓着他的手问:“哥哥,你方才说的是真的吗?”

    这些事百里桉本不想让百里析知道,现在却意外让他听到了……

    百里桉重重叹了口气:“你信哥哥吗?”

    “我信。”百里析毫不犹豫回答。

    百里桉欣慰地笑了,“那哥哥就不用回答你的问题了。”

    百里析明白了。

    “父皇……”他扭头看向百里毅,嗫嚅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百里毅默了片刻,盯着他们一言不发。而后抬起手,无力地朝百里析招了招,“小析,过来。”

    百里析听话地走过去跪在地上,等百里毅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