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完钱后正准备离开,又觉得手里这只兔子怪孤单的,便折回去多买了一只。

    “般配。”

    河边有许多人在放灯,河灯天灯应有尽有。

    文璟望着缓缓飘飞、承载了人们平凡愿望的一盏盏灯。

    即使见过许多许多次,依然会被每一次的天灯亮夜惊艳。

    从未有完全一致的天灯景象,每一次都是新的美好。

    “哥哥,你的府邸可能真的要塌了。”司命突然道。

    文璟:“……”

    文璟:“塌吧。”

    两人在汴京玩了好一会儿,主要是司命在玩,文璟就像哥哥带弟弟,只在一旁看着。

    地上已经下了不薄不厚的一层雪,踩着还有点儿软乎。

    文璟少有的会被什么东西吸引,世间万物在他眼中无太多区别,不过是活物或者死物、无情或者有情……

    鲜少会有让他挪不开眼的人或物,今日却遇见了。

    初雪时分,那处地方不甚明亮,灯光稀落,又隔了小段距离,看人其实有些许模糊不清。

    不知是那人穿了竹月色衣裳显得亮些儿,亦或是其他什么原因,文璟也不细想了,眼神一直固定在那人身上。

    初雪如飘絮,又被灯火映照,似光晕一般隔在二人中间。

    不过是一个冰冷测脸而已,也值当自己看这么久?

    文璟在心里谴责自己。

    可下一秒他看见那人平直的嘴角向上扬起一个小弧度。

    明明变化不大,却让文璟失了心智。

    “司命,哪是谁?”

    “什么呀?”司命循着他指的地方看去,见到了熟人,“酆都三殿下呀,哥哥你认识的。”

    “我当然认识宋胥殿下,我问的是他身旁那位,穿竹月色衣裳的男子。”

    司命不像文璟,总是有事才出门。他只要闲下来了便会到处跑,酆都也时常来往,对酆都大小事情还是很了解的。

    “哦,他啊,那是十殿下。”

    “十殿下?先前倒是不曾听说过酆都还有位十殿下。”

    “哥哥,这几百年你去过酆都几次呢?不知晓也正常。”司命咬下一颗糖葫芦,“十殿下似乎是三百年前才到酆都的,按理说酆都的几位殿下应该由天界选定仙君接任,可十殿下不曾经过天界的委任。据说是二殿下在凡间收的亡魂,因不肯入轮回,二殿下便留下他了。”

    文璟了然:“原来如此……倒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情。”

    “有什么问题吗?可是会影响人间的运数?”

    “不会,凡人的一生结束了便是结束,不论是否轮回都不会影响人间。”

    “也是,若是有影响,二殿下也不能留他这么久。”

    “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司命沉思片刻,“江……未言?对!江未言!”

    文璟念了一遍他的名字,问:“你说他在酆都已经三百年了?”

    “是啊。”

    文璟笑了一声,目光紧盯着灯火阑珊处的俊秀男子。

    “三百年了,也是时候下凡历劫了吧?”

    “啊?啊,三百年就历劫的也有,当初哥哥便是吧?不过现在很多仙君都是五百年后才下凡历劫。还是要看仙君自己想不想。”

    文璟:“你安排一下,处理好仙君命数后我要下凡历劫。”

    司命没明白:“什么?不是已经……”

    “你安排就是了,顺道问问十殿下要不要历劫,一道安排了,就在汴京。”

    司命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却也只能应道:“是。”

    文璟看向蹭了满脸糖渍的司命,问:“逛完了?该回去了。”

    司命:“诶?不去和三殿下他们打个招呼?”

    文璟仙君最擅长张嘴就是胡话,“这个点了你当酆都的人和你一样出来玩呢?万一人家在收亡魂呢?别去添乱了,就当没看见,回天界了。”

    “哦。”

    说是这么说,可文璟偏偏往江未言他们在的方向走去。

    司命不明所以,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

    经过江未言身旁时,文璟随手一抛,将之前买的一只木雕兔子丢给江未言,确认他拿到后迅速拉着司命混入嘈杂人群,快步回了天界。

    江未言看着手上突然多出来的木雕兔子,一时愣在原地。他看向前方,却只捕捉到一闪而过的红色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