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玉突然就想明白了。

    冷玉笑道:“你带儿媳妇回来,娘可不得给儿媳妇下聘?还有好多箱聘礼在厢房放着呢,一会儿全部抬到正厅,风风光光下聘。”

    百里桉摆摆手,“不、不用。”

    “我知道殿下什么都不缺,这样吧……”冷玉拉着百里桉的手,认真道,“这些就当是阿言的嫁妆,是阿言高攀了殿下。”

    百里桉笑了,“不是的夫人,他没有高攀。”

    他看向江未言,心想,我何德何能让他高攀。

    听到这话,冷玉叹了一口气。

    她儿子何德何能遇到这么好的孩子。

    江未言说得没错,冷玉确实拉着百里桉问冷问热,生怕他饿着一个劲地喂甜羹喂糕点。

    百里桉许久没有感受过如此热情的招待,他招架不过来,抓到空隙时间就推着江未言准备溜走。

    “江夫人,听闻晚上长街有灯会,我和阿言出去转转,失陪了。”

    冷玉:“去吧去吧,阿言,照顾好殿下。”

    江未言被拖走,“知道了——”

    “逃出”江府的百里桉长舒一口气,“撑死我了。”

    江未言憋着笑,揽着他的肩膀,“走吧,去逛灯会,消消食。”

    市井巷陌挂满琉璃灯,交相辉映,亮如白昼。夜风卷起灯下悬挂的流苏,拂过百里桉的额角。

    “方才你没吃什么,不饿吗?”百里桉指着前面一处,“糖葫芦,吃吗?”

    江未言见那里围着一堆小孩,道:“小孩子的吃食,我不吃。”

    百里桉挑挑眉,自顾自去买了一串塞到江未言手中。

    江未言:“……”

    这回不吃不行了。

    江未言咬下一颗糖葫芦,品了品味道,随后递到百里桉嘴边,眼睛亮了,“甜的,好吃!”

    百里桉张嘴咬碎糖壳,叼走一颗鲜红的山楂。

    “好吃吗?”江未言伸手揩走百里桉嘴角的碎糖渣,自己吃掉。

    “嗯。”

    江未言觉得他腮帮子鼓鼓的样子实在可爱,没忍住低头在腮帮子处亲了一下。

    百里桉一愣,迅速看了看四周。街上行人熙来攘往,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江未言!”

    江未言笑道:“在!”

    “这是街上!”百里桉恼羞成怒踩了他一脚,“你还笑!”

    江未言忍着笑,捏了捏百里桉泛红的耳朵,“好,不笑了。”

    百里桉觉得街边的琉璃灯映得脸热,他一把夺走江未言手里的糖葫芦,快步往前走,“不给你吃了。”

    “欸,等等我——”

    ”不等。”

    “桉。”江未言追上百里桉,擒住他的手腕,哄道,“别气了,你要是觉得吃亏,我让你亲回来。”

    百里桉:“?”

    是这个问题吗???

    百里桉叹气道:“我没生气。”

    “哦……”江未言反倒失落了,耷拉着一张脸,“骗不到哥哥的吻了。”

    百里桉被他逗笑了,思索了片刻,把他拉到了一条昏暗无人的巷子里。

    灯光落在巷子口,靠着这一点点光,江未言仔细看着百里桉的脸,每一处他都很熟悉,却又生出一丝陌生。

    烟火声和嬉闹声从巷子外传来。

    百里桉把人压在墙上,轻笑说:“骗得到。”

    话毕,他仰头吻住了江未言。

    江未言忽觉冷意,缓缓睁开眼。

    入眼的不是昏暗的巷子、不是灯火通明的十里长街……

    不是百里桉。

    江未言有点混乱,他起身环顾了一圈,慢慢地找回思绪。

    他在云绥。

    刚刚只是午后在院子里坐着小憩一会儿,许是太阳太过温暖,不知不觉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