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张苟苟说的是什么意思。

    估计汪临沂的队伍来了,因为“魔藤”的原因没办法进入林子,所以这才打算烧林子。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干不出这样的事儿。

    我骂了一声,伸手抓住索道想荡过去看看,结果那条绳子日久天长已经老化,我荡出去后就断了,人直接飞出去撞在树上。幸亏我反应极快抱住了树干,不然得玩完。

    我在树枝之间攀爬,好不容易到了边缘,趴在树干上往外面看,就见很多人围在林子外面,有些人不停往林子里看,却不敢进来。

    有人道,“我说,我们爬到树上进去就行了,烧林子的话搞不好可是会引发山火的,到时候不好交代。”

    旁边的人立即摇头,“不行,树上不知道会不会有那种东西,万一树上也有的话,我们到时候连退路都没有,而且……”

    那人说着用脚点了点地,“说是那个墓就在这片林子下面,不把那种东西清理干净,我们绝对下不去。”

    刚开始说话的人就骂了一声,到一边忙活去了。

    我目测了一下,这个队伍大概有十几个人,目前还不知道领队是谁。

    所有人分工明确,忙得热火朝天,大夏天的不知道从哪儿弄了许多干树枝过来,看样子应该是真的打算烧林子。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他们没有。

    不说放火烧山,牢底坐穿的问题,单就能不能烧起来都是个问题。

    云南夏季多雨,特别是这个地方,听说真正雨季的时候,能连续下三个月的雨不停歇。

    现在这个林子古木参天,绿荫蔽日,地上无比潮湿,仅用那些干枝怎么可能烧得起来。

    除非他们将整个林子都淋上汽油。

    不过那显然不可能。

    我小心地又退了回去,尽量不抖动树干。

    胖子这时候也起来了,蹲在木屋外面轻声问我什么情况。

    我道,“那帮傻逼想放火。”

    “妈的,一帮孙子,这种事都干得出来。”胖子说着就开始掏手机,“直接报警把他们全抓了,牢底坐穿!”

    “别。”我拦住胖子,“这时候报警咱们也得进去。”

    胖子一听有道理,问道,“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由着他们搞吧。”

    我现在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心说不知道叫小花拿钱砸死他们行不行。

    想来想去,似乎只有谈判这一条路了。

    既然大家都要下鬼母墓,说不定可以合作。

    我将我的想法说了,胖子觉得可行,小花倒是没表态,黑眼镜却是直摇头。

    我问黑眼镜,“瞎子,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黑眼镜就从木屋上跳了下去,稳稳落在下面的树干上,笑道,“办法倒是没有,但是跟汪临沂合作的话,你自信自己不会被坑吗?”

    确实,我对汪临沂这个人一无所知。

    但是胖子应该是知道的,之前孙岩找我的时候胖子说跟他背后的人打过交道,心特黑。

    黑眼镜也被汪临沂聘请过,他应该非常了解。

    想着我就问他汪临沂这个人怎么样。

    黑眼镜摇头,抬头看了我一眼,笑道,“人精人渣,心狠手辣,不达目的不罢休,比较疯。”

    我心道要说疯,你也排得上号。

    胖子跟黑眼镜对汪临沂的看法是一样的,那这人估计真就是一非常难搞的人渣了,人渣一般都没什么道德底线。

    不过我也不怕,这么多年过去,我不信与汪临沂博弈我能落下风。

    当年汪家整个家族不也被我搞没了,这事说出去是能吹一辈子牛逼的。

    再狠的人我也有自信能和他玩。

    我道,“那也得见过再说,总不能让那些孙子真的烧林子吧?”

    胖子表示赞同,道,“天真,胖爷支持你,别怕,有胖爷在,那孙子不敢把你怎么样。”

    黑眼镜便点头道,“那就杀。”

    闷油瓶这时候从树屋后面的树跳过来,手中扯着一段挣动的“魔藤”,他随手将“魔藤”扔在木板上,那东西黑色的汁水一下就将木板染了个透。

    胖子和小花他们都比较感兴趣,全都荡到了我们这边,低头去看那一截“魔藤”。

    “魔藤”像泥鳅一样在地板上弹动,胖子怒道,“按住它,这动来动去的,胖爷还怎么观察。”

    我便抽出自己的刀将那“魔藤”按住,但是那东西弹动的力气很大,我的刀差点被它弹飞。

    闷油瓶便抽出黑金古刀,轻轻一压,那东西瞬间歇菜,胖子看了我一眼,就道,“哎,还是小哥牛啊。”

    我懒得理会他的挤兑,低头看那截“魔藤”,发现跟昨晚上黑眼镜切下来的碎片一样。

    “魔藤”的触感很软,但是这玩意儿一旦动起来,杀伤力太强了,估计汪临沂的队伍就是进入林子后被“魔藤”攻击了,然后尸体被它收集了起来,那种寄生在“魔藤”里的黑色虫子就将尸体吃空。

    我看了一会儿,让闷油瓶将那截“魔藤”拍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