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之前黑眼镜说过他在将军冢第二层的鬼母墓中见过一段文字记载,蝴蝶状印记必须要行周公之礼才会消失。

    我之前没有不信,但也没有全信,毕竟确实有点扯。

    古人信奉神明,总会物化出很多虚无的东西来。所谓的证婚印记,我当时觉得很可能只是一种古人安慰自己心理的产物。

    可看完这幅壁画后我不确定了。

    小花又调整了角度,示意我去看第六幅壁画。

    可原本应该是没有第六幅壁画的。

    但我跟着小花调整视角后就发现第六幅其实不算是壁画,而是一段文字记载,上面的古言明确说明了“血媒”。

    内容很艰涩,我跟小花交换着意见翻译,终于将那段古言的全部内容读懂。

    上面说鬼母给人做媒时会用一种秘法调制出一种红线,绑在两个年轻人的手上就可以成就一段姻缘,而且被证婚的新人都会非常幸福,他们会一生一世一双人,死后也不会分开。

    我道,“这说的有点像小说里面的月老红线。”

    小花摇头,没有说话,他皱眉盯着壁画,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这时候也有点蔫了,如果真的要跟闷油瓶睡才能解决手腕上的印记,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这时候想到汪临沂,我恨不能直接将这人扒皮,出去以后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时至今日,我不允许别人这么算计我。

    黑眼镜这时候从后殿拐了出来,朝我们吹了一声口哨,笑着道,“发现了很多好东西,你们要过来看看吗?”

    他见我们在看壁画,便也走了过来。

    然而黑眼镜只看了一眼壁画就变了脸色,他转头看向小花,见小花没什么反应,便自己离开了。

    看样子两个人似乎闹了矛盾,我不知道自己昏迷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见黑眼镜离开,就凑过去问小花怎么回事。

    小花不说话,看了一眼黑眼镜的背影,突然问我道,“如果张起灵不喜欢你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一时之间无法怎么回答。

    闷油瓶不喜欢我的话,当然是跟他做一辈子好兄弟啊,我们本来就是生死之交。

    不过听小花这么说,我倒是也释然了,大家确实很早就知道我喜欢闷油瓶,只是没人点破。

    我道,“可能……就是……做一辈子朋友。”

    小花似乎有点疑惑,“那么多年,你甘心吗?”

    “就是这么多年,有什么不甘心的?”我笑了笑,有点无奈,“我把他带回家了,这不就够了吗?”

    小花摇摇头,却是没再说什么。

    我叹了一口气,低声问他,“那你和黑眼镜呢?”

    本来我也只是开玩笑的,想缓解一下自己被人戳破心事的尴尬,谁知道小花却真的回答了。

    听到我的话后他身体一僵,却很快平静,转身看向我,突然笑了,小声道,“我这种性格,当然是等着他亲口跟我说啊。”

    我朝他比了一个赞,“懂了,不愧是花儿爷。”

    小花笑了笑,跟我一起朝黑眼睛的方向走去。

    我们绕到后殿,就发现后殿都是房间,闷油瓶从其中一间走了出来,然后又进了另外一间。

    小花似乎也很有兴趣,见其中有三间房门还没开过就随意开了一间进去。

    我现在也没什么探知的欲望,干脆找个地方坐了下来,又困又累实在是不想动了,现在让我躺下我估计能直接睡过去。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就发现显示是凌晨三点多,这么算的话,我们下来其实还不到24小时。但是昨天在汪临沂营地里折腾了一晚,再加上下来后几番生死逃命,期间也没怎么补充体力,难怪这时候会这么困。

    黑眼镜走到我身边,盘腿坐了下来,拍了拍我的脸,跟我道,“徒弟,别睡,这么冷的地方,要是睡着了就醒不来了。”

    我知道他在鬼扯,根本不想理会。

    这里气温确实很低,但还不至于到他说的那个地步,不过如果直接躺地上睡的话确实会睡出毛病。

    我坐起来,感觉自己要被睡意绑架了,努力晃了晃脑袋想要清醒一点,意识却更加昏沉。

    黑眼镜叹了一口气想站起来,我下意识一把扯住他,直接问道,“你怎么惹小花生气了?”

    黑眼镜一愣,脸色正经起来,摇头道,“我不知道。”

    我道,“你喜欢小花吗?”

    不知道这个问题是不是很难回答,黑眼镜很久都没说话,我已经快要睁不开眼睛了。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他终于开口道,“第一次见面开始。”

    我不知道他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曾经我还跟小花打听过他,那时候在北京也有幸见过他被小花追交房租从房顶逃窜的狼狈。

    我下意识道,“你不告诉他你喜欢他?”

    黑眼镜一愣,似乎有点不确定,“告诉他?”

    我道,“你不告诉他你喜欢他,他怎么知道。”

    他似乎从没设想过这个可能,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用力拍了拍我的后脖子,笑着道,“徒弟,谢谢你啊,为师争取早日让你喊上师娘。”

    我被他拍得一激灵,人也清醒了不少,他却是已经走进了之前小花进的那个房间。

    我抓着背包站起来,想着得找个地方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