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啊?”

    徐妍嫌弃的用钢刀拍了拍吴茉的脸,鲜红色的火龙果汁贴在吴茉的脸上,看上去就好像用刀在吴茉的脸上划了几道,狰狞又恐怖。

    “你搁这儿给我高|潮呢?”徐妍半嘲讽的开口,“阿念,今天咱们蛋糕有几个口味儿啊?”

    徐妍一反常态,这一次,这种事让云念也参与了进来。

    云念抿了下嘴,这一屋子人给她的压迫感是一样大的。

    她以前,也曾被人这样对待过。

    像是误入狼群的羔羊,四周都是充满着杀意的眼神,永远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被咬,或者被撕碎。

    云念被人霸凌过,她不愿意自己变成施暴者。

    “一共七个口味。”

    蛋糕是云念和徐妈妈一起做的,云念心里有数,但她还是像模像样的数了一遍。

    明明知道拖延时间是最没用效果的,但她还是下意识的想拖一拖,让恶魔的审判晚一些到来。

    “吴茉跟我不熟,却还来参加我的生日会。”徐妍慢慢开口:“你们说,我是不是得请吴茉吃点蛋糕,以尽地主之谊?”

    徐妍的话像是最后的审判,字字带着刀,摧残着吴茉的心理防线。

    也摧残着云念。

    “阿念……”

    “好了!”

    徐妍的话被人打断。紧接着,云念的眼睛就被人捂住。

    她听到宋听则在说话:“你们爱怎么玩我没意见,但别带着她。”

    第7章 chapter 7

    宋听则的话说完,房间里似乎更安静了。

    徐妍正对着宋听则的目光,审视、质问、疑惑,还有几分恐惧,情绪很复杂。

    如果宋听则只是宋听则,凭着当初他高二时的那件事,徐妍可以佩服他一辈子。

    但这样的人,只适合远观。就像以前学物理时提到的太阳,不能靠近。

    尤其,这个人还是云念。

    徐妍不知道宋听则为什么要接近云念,但他真的不适合云念。

    宋听则,太危险了。他会给云念带来危险的。

    徐妍也怕宋听则,但她还是继续开口:“可是,如果我说不同意呢?”

    宋听则就坐在云念旁边,他一手捂着云念的眼睛,一手半搂着她的肩膀,呈现出一种半保护、半囚禁的姿势。

    他低声问:“你是什么意思?”

    他在询问云念的意思。

    “宋少也知道心疼人?”说这话的是打石膏的那位好哥们儿。

    徐妍瞪了他一眼:“许延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云念的眼睛还被宋听则捂着,她只能听到别人说话。

    也许被保护的那一周里,云念变得不太害怕宋听则,这种情况下,甚至还能分过神来想:好巧,徐妍的好哥们儿竟然和徐妍的名字一样!

    许延冷笑了一声,不过他倒是听徐妍的话,没有再继续开口。

    职校的人都纷纷盯着宋听则。

    很显然,今天这一趟,职校的人都是过来给许延撑场子的。

    而宋听则,刚刚还和许延呛过话。职校的人开始把敌意分摊给宋听则。

    宋听则不在意别人对他的敌意,他仍旧还只是靠近着云念,似乎,他只想听云念的意见。

    餐厅的注意力很快从原本的吴茉,转移到了现在的云念。

    云念被捂着眼睛,她整个人被宋听则桎梏。

    是桎梏,也是保护。

    她清楚的意识到这个问题,她根本不喜欢站在施暴者的角度,宋听则是在保护她。

    “我要出去。”云念的声音回荡在静悄悄的餐厅里。

    几个职校的人直接“嘁”了一声,似是嫌弃她真够胆小的。

    但也没人敢真的对她指手画脚。

    她是徐妍最好的发小闺蜜,许延喜欢徐妍,宁愿打断自己一条腿,也非得赖上徐妍,让她过来照顾自己。

    云念哪怕今天真的提刀杀人,满屋子的人都会给她作证不在场证明。

    听到云念的回答,宋听则一笑,他赌赢了。

    ——

    后来吴茉发生了什么事,云念并不知道。

    周末生日会结束的第三天里,吴茉死了。

    吴茉死在了厕所里,衣服被人撕扯的零碎,下半身什么也没有穿,乳白的身体上到处是被人凌|虐过的痕迹。

    ——这些都是云念听别人说的。最傲慢的吴茉,最屈辱的死法。

    吴茉的父母闹着要一个说法,他们只有吴茉这一个孩子,平时吴茉做什么他们都依着,娇惯的不行。

    如今吴茉没了,她的父母就像天塌了一样,警局学校两头跑的嚷嚷,非得要一个说法。

    吴茉尸体被发现的第二天。那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云念准备连着晚饭时间一起做一套理综卷,这时,班主任唐新河忽然进来。

    “云念,你出来一下。”唐新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