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站着一个涂抹着厚重胭脂的男子,一开门,那浓烈的脂粉味道便冲她袭来。

    男子穿着紫红的衣裳,婀娜的身姿很是妖娆。

    迟关暮的脑海里,闪过有关他的记忆。

    这个男子唤作红棠,是镇上有名的媒公,当初云景会嫁给她,也是因为他的说媒。

    当初成亲的时候,云景那边没什么阻碍,似乎家里人巴不得让他出嫁,所以这事便也轻而易举的成了。

    红棠见她开了门,捏了个兰花指,神色不悦的说道:“可真是好大的面子,让我在这门外站了许久,还是说你不想给钱了?可别忘了,你当时求我说亲时可是赊了账的!”

    原身确实赊了账,她本身就没什么钱,做事也是不顾后果的,于是就这样欠下红棠一两银子。

    红棠见她没说话,以为她想赖账,没好气的说道:“迟关暮我可告诉你,别以为我一个男子无依无靠就拿你没办法,我跟谢泽可是有着交情的,当初你为什么成亲为的是气谁,你忘了?”

    迟关暮缓缓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再过几日……我保证将这银子给你还上。”

    他以为是他提的那个名字让她慌了,兰花指捏的更翘了。

    “如今也是有了夫郎了,就别想着咱谢公子了,你啊,肖想不起哦。”

    说罢,他漫不经心的转身离开了。

    红棠这番话,她倒毫不在意。

    只是迟关暮感觉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修长的手指搭在门上,缓缓的将它合上。

    没料想,回过头望见那一双幽深的眸子。

    云景默默的站在里屋的门边,脸色依旧苍白。见她看过来,便转身朝里走去。

    时候不早了,她收拾收拾也该出去了。

    等她的身上的积蓄再多些,她还得去买些米回来,不然总吃旁的也不像话。

    桌上还摆放着昨天多出来的桂花糕,云景他应该吃得饱吧?

    只是放的冷了,也真是委屈他了。

    她这么想着,兀自的往门外走去。

    ……

    今日的芸遥镇也很是热闹,来来往往的行人,熙攘不绝。

    迟关暮正朝医馆走去,陈川那这么久都没有消息,想必是行不通了。

    宋则正好在这附近游荡着,一眼便瞟见她的身影。

    毕竟迟关暮都穷成那样了,光是追债的就不会给她好果子吃,昨日她假装那副若有其事的样子,估计也是想骗些钱财。

    可她不一样,她家里开着小作坊,自是够她败的。

    想到这,神色稍稍缓和了些,于是她冲迟关暮大喊:“迟关暮,和我去那赌场赌一赌?”

    迟关暮只是淡淡的朝她点了点头,并没有再理会她。

    从原身以前的记忆来看,原身最开始爱上赌就是因为宋则带的,某种意义上来说,原身变成这个样子,也有宋则的一份功劳。

    且她并不认为这宋则真心拿她当朋友,若不是一路人,便早早散场就好。

    见迟关暮没搭理她,怒火慢慢升腾。

    宋则朝地上啐了一口:“穷鬼一个,以为装作那副样子就没人知道她的本性?”

    这声音不低不高,只是这街道上的人大概都能听到,一时间,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迟关暮的身上。

    “这不是迟关暮吗?居然没和宋则一同去那赌场,这是收心了?”

    “这你也信?估计是穷的揭不开锅,赌不起了哦!”

    “哪个男子嫁了这般人可真是造孽哦!”

    她眉眼淡淡,并未理会身旁的议论声,继续朝前走着。

    可就在她快要到回春医馆的时候,一个蒙着面纱的高瘦男子快步朝她走来。那男子一身蓝衣,给人一种清新俊逸的感觉,此时步步带风,有些许急切,

    “迟关暮?”他的语气中带着惊疑。

    她一愣,看向来人,是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

    “你是?”她问道。

    “我是陈川的堂弟……”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就是陈川说的那个大夫啊?他昨日同我说起了你。”

    原来是陈川的亲属,看来事情有了些起色,

    迟关暮正色看向他:“他孩子怎么样了?”

    “比之前好点了。”男子点了点头:“陈川他现在正在四处打听你的住处呢,估计不久就会寻到你家去了。”

    “他在找我?”

    第5章 对峙 回春医馆离她堪堪几步的距离。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