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地将蜡烛点亮,将早已放在身上的石头取出来。

    迟关暮接过石头:“希望你能记住我方才这番话。”

    她其实是怜惜他的,不仅因为他的过去,还因为他的现状,她真心希望他能做自己,有什么话也不要自己憋着,就像刚才一样,他第一次主动向自己提了要求。

    这也算进步了。

    她的脸上不自觉的带着些许笑意。

    只是笑得时候与云景对上视线,她的笑容稍稍收敛些,云景静静地看着她,她望着他,很是尴尬:“开始吧。”

    云景点了点头,偷偷地又往她那凑近了些。

    他在心里默默地回味妻主那个笑,不让她察觉到自己的心思。

    ……

    迟关暮再次吃完云景早早起来做的甜点,有些过意不去。

    “今日同我一起去么?”

    云景摇了摇头,虽然他很想去,但是他的那个让他的行动有些不便,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不过自从吃了妻主给他熬的药,他觉得自己稍微有力气些了,不像之前那般无力了。

    “那你便好好在家里,不用给我送饭,中午要是饿了锅里还有我替你弄好的吃食。”

    迟关暮交代好便离开了。

    今天看病的人又比往日要差很多了。

    路上有些萧条,不时响起阵阵马蹄声,有人驾着马车行色匆匆地路过。

    这个时候不早了,李大娘才刚刚来。

    又过了片刻,迟关暮看向她:“大娘,今日比前几日的情形还要差了……”

    李大娘停下手中捏面团的动作:“小暮,你还不知道呢?马上就要打起来,可兵还没招够,这不,上面的人挨家挨户的去抓能上去打仗的女子,你也避一避这风头吧……毕竟打起仗来,性命这事又是哪里说得准的?”

    迟关暮一愣:“竟然会这样。”

    “我年纪大了倒也没什么要紧的……小暮,你还是收拾收拾回去吧。”

    “那大娘你多保重,我先走了。”

    “好。”

    就在她收拾东西的时候,一个黑衣女子慢慢往这边走来。

    她的容貌,迟关暮有些熟悉,是之前那个倒在地上的女子?

    迟关暮本以为这个女子只是路过,没想到女子直直的走向她。

    她的眼神极其冷肃,与那日的狼狈完全不同。

    “是你之前帮了我?”

    女子的视线将她这摊子从上往下打量一番:“你是郎中?之前多谢了。”

    她本是漫不经心,却在看到她面容时微微一愣。

    迟关暮听着这话,也同样看着她。

    这个女子无论是言行还是举止都带着高傲,由她的眼底可知这并不是刻意为之,而是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不是一般的人物啊,至少不是这个小镇该有的人。

    “之前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帮你是恰好为之。”她回道。

    女子望着她那双眼,发起了呆。

    “你父母可还健在?”

    迟关暮的心里生出几分警惕来:“你是?”

    女子摇了摇头:“罢了。”

    她扔出些银子,借着力道个个恰好都落在迟关暮的摊前。女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她的黑靴不急不缓的踩在地上,心里却在思索。

    为何这女子的眉眼与那人这般的像呢,是错觉吗?

    女子踏步进一赌馆,坐在交椅上的陈芳站起身来:“可向你那恩人道谢了?”

    “嗯。”

    “不回去了?”陈芳问道。

    “回去。”

    “京城那边怎么样了?”

    女子拿起茶杯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过后:“二皇女正与五皇女争斗,三皇女静观其变。朝中局势如今纷争不减,一言不慎便会掉了脑袋,实在是令人心痛不已,我柳应又岂能坐视不管?”

    “怎么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的?”

    柳应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被人陷害了,得过段时间再回去了,避避风头了。”她的神色稍稍有些迟疑,随后:“你说莲妃他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