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冷哼一声,一双美目里满是怨毒:“你们女人都是这样,趁人之危的小人罢了!这毒是我发明的,会让人失去七情六欲,在十日内毫无知觉的痛苦死去。”说完,他看向柳应道,“这世界能解这毒的只有我,她们不可能做到。”

    迟关暮一愣,站在这有些尴尬,她本是无意听这些的,奈何

    安太医皱着的眉头此时皱的更紧了,而且这男子的话却是不中听的:“柳将军向来行的正坐得直,又岂是你口中的趁人之危的小人?”

    男子闭上眼:“柳将军?她索取我时可曾记得自己这个身份?我堂堂大若的军师,又怎会屈居于初嘉的女子身上?便是死也要拉上你一块死。”

    “闭嘴。”柳应面无表情的说道,话里没什么情绪。

    “柳将军,安宁这就退下了!待安宁准备好相应的东西便会来寻将军,试着为将军解毒。”

    安太医一甩袖,看了一眼迟关暮:“迟大夫,我们走吧。”

    迟关暮与安太医对视上,发现她的眼里带着不解。

    方才那个男子说,这世上能解这毒的只有他自己又是何意?

    没有再深想,迟关暮点了点头,提着小木箱跟着安太医走了出去。

    路上,安太医仍对这事耿耿于怀。

    她虽经历的也不少了,什么没见过。可柳应是她的友人,她们曾共饮杯酒,也曾少年意气。

    她们都是誓死效忠初嘉的,可柳应现在却对一个大若的男子心慈手软,柳应最该的做的,就是将他处死才是。

    “迟大夫。”她喊道。

    “怎么了,安太医?”迟关暮放慢步伐,与安太医并排走。

    “那大若的军师长得也就一般。”

    迟关暮一愣,不知安太医这是何意。

    安太医见迟关暮没说话,继续说道:“将军不就是与那军人行完欢好之事了么……我觉得男人不过是玩物,女子不应将心思放在男子身上,而该以大局为重。”她顿了顿,“迟大夫,你怎么看?”

    “我有夫郎了。”迟关暮沉声道。

    安太医点头:“我看你每日都潜心于医术,应当也同我想的一样。”

    迟关暮迟疑片刻:“虽醉心于医术,但我的心都在我夫郎那里。”

    不怎的,她又想起了云景,不由得心里一暖。

    “我时刻都想陪在他身边,想看着他,想听他的声音。”

    一听这话,本来是寻求相同看法的安太医的脸色瞬间就僵住了。

    迟关暮笑了笑,反正云景也不在这,便是告诉别的人她的心意又何妨。

    若是能研制出解药,她定会将自己的念想通通告诉他,让他知道自己欢喜他。

    安太医脚步快了些,头也没回道:“罢了,你我看法不同。这个话题便就此结束吧,现下我们先去准备准备东西,然后给柳将军研制解药。”

    “好。”迟关暮一愣,却是将心头的悸动压了下去。

    ……

    云景这边正和小青坐在一起。

    自从妻主让他多与小青多说说话后,他便主动叫住了小青,让他一同留下说话。

    只是,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同人好好地交流。

    所以,他一如往常的话不多,大多时候都是小青在说。这也多亏了小青活泼开朗的性子,倒是毫不介意他的沉默与冷淡。

    这一个月皆是如此。

    营帐的卷帘被掀开,外面的光透了进来将里面照亮。

    云景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郎君,四殿下对你如何?”小青抱着膝,坐在一旁问道。

    云景湿淋淋的眸子一颤:“妻主,妻主对我很好。”

    小青低低的“哦”了一声,道:“我也觉得四殿下不错。平时在忙的时候会遇上四殿下,她满头的汗,草草擦两下,便继续忙活了。”

    至于堂堂皇女为何做起了大夫,这其中的因果他并不知,且皇家的事,他不会去过问。

    云景稍稍因妻主的名字在小青的口中酸涩,却又很快调整过来:“妻主,她向来很好。”

    难怪妻主每晚回来时,都会那么累,而他却帮不了妻主什么。

    忽然,云景似想到什么,看向小青:“小青,你知道什么能让人放松的法子么?”

    小青微微一愣:“郎君问这个做什么?”

    过了一会,小青领会到了云景的意思,于是道:“郎君是心疼四殿下了?小青倒是知道不少,之前路过某地时看到男子替他妻主捶背、捏肩,倒是同他学了些,郎君可要学?”

    “嗯。”

    小青见状站起身来,走到他身前认真的教他如何发力、以及按哪个位置会很好。

    过了会。

    小青眼底露出欣喜的目光:“郎君学的真快!”

    云景摊开手,听了小青这话,他微微垂着眸,眼里藏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