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予捏着他下巴的手微微一动,指尖缓慢用力地抚过他的唇。

    季予嗓音低沉,缓慢地说:“周州看起来很生气啊……”

    “是想出来吗?”

    他眉眼带笑,故意问:“为什么被困在里面了?”

    季予轻叹道:“老师最喜欢看见人类自食恶果的样子了……”

    下一秒,门再次被大力撞击。

    温轻哭得眼睛都开始疼了。

    呜呜这么喜欢周州为什么不去找他……

    念头一闪而过,温轻便感受到季予的手微微弯曲,像逗小猫似的,刮了刮他的下巴。

    “温轻能告诉老师,你们刚才做了什么吗?”

    温轻眼睫颤抖,喉头莫名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季予眉眼微弯:“不说实话是坏孩子。”

    温轻勉强张开嘴,一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对方温热的指尖趁机探入,勾弄舌尖。

    “唔……”

    温轻更说不出话来了,他的下巴被迫抬的更高,紧接着,季予的唇便覆了上来。

    季予的舌头不像是正常人类的舌头,细细长长,灵巧十足,进入口腔的刹那便勾到了他的喉咙口。

    很快,舌头尖端像蛇信子似的分叉,钳住他的舌头。

    温轻又疼又痒又想吐,他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季予,低声呜咽。

    半晌,他下唇还未愈合的伤口突然被用力咬了一口,鲜血顿时溢了出来,血水交缠,充斥着口鼻。

    季予垂低眸子,眼底划过一丝满足,气息逐渐变重。

    吻了太久,温轻眼前逐渐发黑,大脑也昏昏沉沉的,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死一般的冰冷涌了上来。

    见状,季予低笑一声,结束了这一吻。

    他低头舔去温轻唇瓣的鲜血,哑着嗓子问:“你们刚才做了这件事吗?”

    温轻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随即垂下眼,纤长的睫毛轻微的颤动。

    季予笑了声,箍着腰的手掌缓缓下移:“那做了这件事吗?”

    温轻缓慢地点了点头,扯起嘴角。

    季予神情微怔,脸上的笑意烟消云散。

    感受到腰间的力量消失,温轻松了口气,缓缓跌坐到地上。

    他闭上眼睛,声音带着些许哭腔:“滚、滚开……”

    话音落下,季予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

    他半阖着眸子,盯着温轻,似笑非笑地说:“我们还会再见的。”

    3、

    随着季予的离开,周遭刺骨的冷意逐渐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温轻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他屈了屈手指,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砰——”

    身后的门又一次被大力撞击,门框都在轻微震动。

    温轻偏头看了眼,才发现木门变成了玻璃门。

    站在玻璃门后的周州,应该将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看得清清楚楚。

    他嘴角微微上扬,似是在笑,眼里却尽是阴翳,低声问:“轻轻没事吧?”

    温轻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周州笑道:“轻轻真棒,把季予那个坏家伙弄走了。”

    说完,他伸出鲜血淋漓的右手,手臂上一道五六厘米的爪痕,很深,皮肉外翻,触目惊心。

    温轻害怕看见这种血肉模糊的伤口,往后退了一步。

    周州笑了笑,食指抵在玻璃门上,用流到指尖的血液,缓慢地画了个爱心。

    他一边画,爱心上的血一边沿着玻璃门垂直缓慢的流下,稀稀拉拉,格外渗人。

    “晚上见。”周州眉眼弯弯,笑着向他挥挥手。

    温轻背脊发寒,跌跌撞撞地往前跑,下楼的时候险些摔了。

    跑到二楼,他气喘吁吁地扶着墙,慢慢地往书房走。

    书房的门没有关,还没走到门口,温轻就远远地看到了里面的郁刑。

    同时,郁刑也瞥见了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