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轻眼皮跳了跳,下意识屏住呼吸,等季狱的回答。

    良久,他才听见季狱说:“有只萨摩耶撞开了矮灌木。”

    “是么。”

    很普通的家庭对话,温轻抿了抿唇。

    “哥哥,怎么了?”客厅响起季声的声音。

    温轻脱口而出:“没什么。”

    下一秒,他身体僵硬。

    他能听见楼下的谈话,楼下是不是也能听见他的声音?

    温轻掐着掌心,佯装镇定地对季声说:“我看警察还在小区里。”

    他紧张到心脏狂跳,楼下的谈话声停顿片刻,似乎是没有听见他的声音,继续谈论着先前的话题。

    “可爱么?”

    “挺可爱的。”

    “我想养一只……”

    后面的话温轻没有听清楚,他只听见楼下有狗在叫。

    等狗叫声停下,楼下的谈话声也停止了。

    温轻在家看了一早上的新闻,季声在他边上玩了一早上的游戏,中午吃完饭又用补课的借口来玩游戏。

    见他只逸不劳,温轻只好没收了他的游戏机,催促他写作业。

    下午四点,刑择过来了。

    看见客厅里的季声,刑择脚步微顿:“你怎么在这儿?”

    季声幽幽地叹了口气:“本来是想玩游戏的,结果游戏机被没收了。”

    刑择瞥了眼他手边的试卷,神情和缓:“好好学习。”

    温轻连忙问:“你们破案了吗?”

    刑择无奈地说:“没有,还早。”

    温轻愣了愣:“小区那么多监控都没用吗?”

    “那只手是姚倩,也就是小区失踪的那个女记者的,”刑择顿了顿,解释道,“小区监控之类的设备,都是在姚倩失踪后才安装的。”

    刑择半阖着眸子,继续说:“时间隔得太久,法医无法确定具体死亡时间,只能大概推测,姚倩失踪后不久就遇害了。”

    所以监控根本没有用。

    温轻小声问:“那她尸体的其他部位也在小区吗?”

    “没有,”刑择摇头抿唇道,“只有手。”

    “凶手是故意的。”

    季声放下笔,忍不住问:“为什么故意放在花坛啊?”

    刑择瞥了他一眼,微微皱眉:“小孩子好好写作业。”

    “哥,我的好堂哥,你就告诉我吧。”季声不仅没有写作业,反而跑到沙发边上,缠着刑择。

    刑择拗不过他,只好说:“那个花坛是流浪猫、狗排泄的地方。”

    季声:“然后呢?”

    刑择反问:“你看见那只手了吗?”

    季声摇头:“哥哥没让我看。”

    刑择偏头看向温轻。

    温轻慢慢说:“那只手的手指好像被倒折了。”

    季声满眼都是不解:“所以凶手是个喜欢虐待的变态吗?”

    刑择摇了摇头。

    温轻试探地回道:“是、是惩罚她吗?”

    “嗯,”刑择应了声,“凶手对小区十分熟悉,知道这个花坛是最受流浪动物喜爱的花坛。”

    “他故意把姚倩的手放进动物的粪堆,是自认为在惩罚她。”

    温轻懵懵懂懂地问:“所以凶手知道她在虐待小动物么?”

    还是个自诩正义的人?

    刑择掀起眼皮:“谁告诉你这件事的?”

    季声慢吞吞地举手。

    刑择瞥了他一眼,继续说:“虐待动物是一部分原因。”

    “另外我们找到了她的手机,技术部修复发现在失踪报警的前两天,有视频、照片被删除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