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唔……”

    刑择的神情越来越不自然,忍不住出声问:“他怎么了?”

    季声压低声音说:“堂哥,哥哥好像又做梦了。”

    “嘘,你不要再说话,不然把哥哥吵醒了。”

    “看着就好了。”

    刑择看着温轻,他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洒下一片阴影,眉心微皱,似是难受又像是愉悦的表情。

    微喘的呼吸、隐忍的低吟。

    刑择无法自控地浮想联翩。

    他抿紧了销唇,对季声说:“我忙完了,马上回来。”

    “你去隔壁睡,不要影响他休息。”

    季声右手的动作微微一顿,撇撇嘴:“好吧。”

    话音落下,温轻仰起头,嘴唇张着,隐隐露出一点舌尖,眼睫被泪水沁湿,恹恹地下垂。

    季声掀开被子,在镜头看不到的地方,垂眸盯着湿漉的掌心,弯了弯唇。

    他缓缓低下头,嗅了嗅掌心的味道。

    “晚安。”

    第二天早上,温轻醒来的时候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身体十分疲惫,昨晚那一觉像是没睡似的。

    他洗漱完,慢吞吞地走到客厅。

    没有看见季声,倒是看见了刑择。

    温轻愣了下,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刑择顶着两个黑眼圈:“昨晚。”

    温轻点点头,又问:“不是说要通宵么?”

    刑择递给他豆浆和包子,解释道:“杨樊的律师很快来了,他应该早就做好了准备,什么都不肯说,只说最后一次和前妻见面是半年前离婚后,对之后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有专业的人负责刑讯,我回来休息会儿,等今天还有的忙。”

    温轻应了声,扫视一圈,没有看见季声,便问道“季声呢?”

    刑择:“去上学了。”

    温轻哦了一声,低头吃包子。

    刑择垂眸看他,温轻的吃相很好,闭着嘴,腮帮子微微鼓起。

    刑择的视线从他的脸颊缓缓挪着嫣红的唇,脑海里又浮现出了昨晚的场景。

    他犹豫半晌,缓缓问:“昨晚做噩梦了么?”

    温轻顿了顿,点头

    刑择若无其事地问:“做了什么噩梦?”

    温轻嚼着包子,心想,和以前一样。

    野兽……

    只不过这次不是被咬,而是被摸。

    还有就是今天早上醒过来,他的身体很干净。

    温轻不好意思告诉刑择具体内容,含糊地说:“就和以前的差不多,梦见怪物了。”

    刑择没有追问梦境,而是开口道:“昨天晚上我给你打视频,你睡了,是季声接的。”

    温轻愣了愣,季声接的?

    他茫然地问:“我没有听见,是铃声吵到他了吗?”

    刑择抿唇,见温轻什么都不知道,微微皱眉:“他睡在你床上。”

    “啊?”温轻这下愣住了。

    刑择紧抿着唇:“你不知道?”

    温轻摇头,解释道:“他只说想留下来睡觉。”

    “我太困了,上床后就直接睡着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季声居然会睡在他床上,明明还有其他房间。

    “他可能是……”温轻顿了顿,没有说出后半句话。

    刑择追问:“可能是什么?”

    “误会了,”温轻抬眼看着刑择,慢吞吞地说,“和你那会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