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头顶响起了温轻的声音:“好了吗?”

    声音又轻又软,傅然修抓着他的手,心跳漏了一拍。

    “没有。”

    温轻哦了一声,觉得傅然修的声音好像哑了几分。

    他眨眨眼,看着傅然修放下工具,拆开一包湿巾,温柔细致地擦拭他的手指,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似的。

    温轻很不理解,难道傅然修的梦想是当一个美甲师吗?

    等傅然修扔掉湿巾和剪下的指甲,温轻又问了一遍:“现在好了吗?”

    傅然修点头。

    温轻眼巴巴地看着他:“张洋呢?”

    对上温轻干净清澈的眸子,傅然修挪开视线,说了两个字:“下午。”

    说完,他起身打开衣柜,拿了一套衣服,走向洗手间。

    很快,温轻听见洗手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在洗澡?

    大中午的怎么洗澡了?

    温轻抬手看了眼自己整洁一致的指甲,有点明白女生们为什么喜欢做指甲了。

    余光瞥见傅然修的桌面上的天使雕塑,他立马放下手,看了眼洗手间。

    现在是个好机会,傅然修不会突然出现。

    温轻低头仔仔细细地打量桌面。

    左上角摆着一叠高考真题卷,白色手掌大小的天使雕塑便压在卷子上,右边则叠着四五本宗教书,似乎是准备要看的。

    温轻先拿起这个天使雕塑看了看。

    天使雕塑十分精致,面颊唇边带笑,双眼紧闭,背脊翅膀上的羽毛栩栩如生。

    他晃了晃雕塑,是实心的,里面没有东西。

    好像只是个普通的摆件。

    温轻低头看了眼桌上的真题,目光顿住。

    这些卷子上都写着傅然修的名字,触目皆是红勾,没有一道题目是错的。

    温轻翻了翻,没有一张卷子有错题。

    不知道这是傅然修真实的成绩还是弄虚作假的。

    温轻把天使雕塑放回原处,从傅然修的抽屉里翻出笔和便签条,记录宗教书的名字。

    都是蝌蚪文,温轻怕写错了,一笔一划写的非常认真,耗费了不少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洗手间的水声停了下来。

    温轻连忙撕下便签揣进兜里,心脏跳得飞快。

    他连忙整理傅然修的书桌,将所有东西都摆回原位。

    “咔哒——”洗手间的门开了。

    温轻连忙提起垃圾桶里的垃圾袋。背对着对傅然修说:“我先去教室了,顺便把垃圾也扔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出寝室。

    傅然修湿着头发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翻开书本,继续看书。

    温轻回到教室,因为是午休时间,教室里空无一人。

    他呼出一口气,趴在桌上休息,很快涌起了困意,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再次醒来的时候下午第一节 课都快结束了。

    温轻揉了揉眼睛,直到下课铃声响起,才完全清醒过来。

    他看了眼张洋的座位,还是空的。

    温轻看向傅然修,见他起身往外走,连忙问:“张洋人呢?”

    傅然修瞥看他脸上的睡痕,抿了抿唇:“去上课。”

    温轻扭头看向其他人,学生们都往外走。

    江言站在门边朝他挥手示意:“走了,体育课。”

    温轻看了眼黑板上的课程表,第二节 课是体育课。

    等教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温轻和江言才出发去操场。

    温轻压低声音对江言说:“张洋不在寝室,好像是出事了。”

    “他的室友反应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