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新来的花匠不中用,手断了。”

    温轻愣了下,又看了眼玫瑰花,花丛不高,堪堪及腰,不会是摔断的。

    想起白通说的有人扮演过花匠的角色,温轻脚步顿了顿。

    他踮起脚,凑到司空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俩才能听见的声音问:“因为二少爷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脖颈,司空眯了眯眼,低低地应了一声。

    下一秒,身后响起阿莎磕磕绊绊的声音:“夫、夫人……”

    温轻偏头看她。

    阿莎惨白着脸,紧张地说:“您、您的衣服粘上了叶子。”

    说完,她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一步,小心翼翼地伸手。

    在要触碰到温轻衣角的刹那,一只手比他的动作更快。

    司空侧着身,捏起黏在温轻身后的的叶子,随意地扔到地上,警告地看向阿莎。

    阿莎动作僵了僵,连忙退后。

    走了两步,司空偏头看向温轻。

    因为阿莎刚才突然出声,温轻又和他拉开了距离。

    两人隔着半米距离。

    司空鼻翼微动,嗅着空中的玫瑰花香。

    他和温轻的距离过远,闻不到温轻身上特有的甜香。

    司空半阖着眸子,瞥了眼阿莎。

    阿莎眉眼低垂,似乎松了口气。

    司空轻嗤一声,一步走到温轻身旁,抬手环住他的腰,往自己身上带。

    温轻怔了下,茫然地看着司空。

    司空缓缓低下头,当着阿莎的面,吻上温轻的耳垂,低声说:“小心点。”

    温轻身体微晃,靠在司空身上。

    司空的呼吸直直地往他耳朵里钻,又痒又冷。

    不知道为什么,司空身上沁着抹冷冰冰的寒意。

    温轻忍着不适,小声问:“小心什么?”

    司空垂眸看着他红润的耳垂,勾了勾唇:“别让阿莎发现不对劲。”

    “离我近点。”

    微凉呼吸顺着衣领往里渗入,温轻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声问:“我们俩关系这么好吗?”

    他有点纳闷,刚才阿莎说了,他才嫁进来没几天。

    和大儿子很亲近吗?

    “是啊,”司空应了声,神情不变,低声道,“你很黏我。”

    “毕竟我是长子,”司空欣赏着温轻轻耳上逐渐蔓延开的绯红,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如父。”

    温轻眼睫颤个不停,余光瞥了眼身后的阿莎。

    阿莎低着头,脸色依然惨白,摆在腿边的手都在轻微战栗,看起来有些奇怪。

    被司空搂着的动作有点暧昧,又有点难受,温轻不习惯,也不喜欢。

    他犹豫了会儿,偏过头,对阿莎说:“阿莎,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要不先去休息吧。”

    听到这话,阿莎脸色更白了,咬着唇,连连摇头。

    “阿莎没、没有不舒服……”

    司空:“服侍你是她的职责。”

    阿莎不肯走,温轻也没办法,只好被搂着,继续往前走。

    古堡外尽是玫瑰花丛,花很漂亮,但是花刺十分渗人,一枝玫瑰花就有数不清的花刺,直直地竖立着,尖端泛着红色,不知是本来的颜色还是被别的东西浸染上去了。

    穿过一片玫瑰丛,走到古堡侧边,立着一栋二层小屋。

    还没进去,温轻就听见里面咋咋呼呼的讨论声。

    “女仆小姐,为什么隔三差五就要招花匠?”

    “是因为玫瑰园太大了吧。”

    “女仆小姐,能告诉我大人们喜欢什么颜色的玫瑰吗?”

    “我上次来没有被挑中,这一次肯定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