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轻吸了吸鼻子,看着眼前这条幽长的走廊。

    这个味道刚才还没有。

    温轻继续往前走,走到一扇门前。

    好像是从这扇门里传出来的。

    古堡一共四楼,自己的卧室在四楼,这里是三楼。

    既然小季予的卧室在这里,难道这间是书房?还是别人的卧室?

    正琢磨着,咔哒一声,门突然开了。

    温轻眼皮一跳,警惕地看过去。

    这是一间卧室,床、桌椅……桌上摆放着一个青瓷香炉,青烟袅袅升起。

    椅子上则坐着一个男人,黑发,背对着温轻。

    看着他的人发色,温轻心里咯噔一下,这背影虽然有些眼熟,但不是司空。

    该不会是那位二少爷吧?

    温轻紧张地往后退一步。

    下一秒,坐在椅子上的人偏头望了过来,他五官俊美,狭长的眸子看向温轻。

    温轻瞳孔一缩,脱口而出:“郁刑?!”

    郁刑端坐在椅子上,神情冷漠,脸上没有温轻熟悉的那种吊儿郎当的笑容,嘴唇紧抿着。

    “您有什么事吗?”他开口问道。

    温轻睁大眼睛,这声音也是郁刑的,一模一样。

    可不再是漫不经心的语调,没有拖着尾音,而是一字一顿,冷冰冰地说了出来。

    郁刑居然还称呼自己为“您”?

    温轻有些难以置信。

    见状,郁刑皱了皱眉,缓缓站了起来。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纽扣系到领口,袖扣也整整齐齐的系着,没有半点遗漏,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冷淡禁欲的气质。

    和熟悉的郁刑截然不同。

    温轻恍了恍神。

    郁刑走到门边,距温轻两米的距离,停下脚步,漠然地问:“您有什么事?”

    “母亲。”

    母亲?

    听到这个称呼,温轻猛地回过神。

    他看着郁刑的黑发,又看了看郁刑的身高。

    这个郁刑真的是二少爷?!

    温轻往后退了两步,紧张地看着他:“没事。”

    “没事的话,请母亲离我远一些,”郁刑撩起眼皮,嗅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甜香,他眉宇间浮现出一丝烦躁,冷声道,“您身上很臭。”

    温轻愣了愣,没有因为郁刑的话生气,反倒觉得有些新奇。

    郁刑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的时候,还挺正常的。

    温轻慢慢地后退,对郁刑说:“那我先走了。”

    “再见。”

    郁刑看着温轻头也不回地跑开,心底的烦躁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发强烈。

    他冷下脸,厉声道:“人呢。”

    女仆们匆匆忙忙地跑过来。

    郁刑嗅着空中残余的气味,皱眉道:“消毒。”

    “是。”

    …………

    温轻飞快地跑上楼,跑回自己的卧室。

    他背靠在门上,心脏剧烈跳动,指尖轻颤。

    所以三位少爷分别是司空、郁刑、和小季予。

    他们都称呼自己为母亲,目前没有人对自己动手。

    母亲这个身份是有用的。

    温轻呼出一口气,快步走到桌边,一口气喝了两大杯水。

    他紧张的情绪平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