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轻听着,突然意识到小季予说的愿望,都是在给予某样东西。

    他试探地问小季予:“小季予的许愿有什么限制吗?”

    小季予愣了下,满脸疑惑:“限制?”

    温轻重新组织措辞,又问:“有什么不能做到的吗?”

    小季予摇摇头:“不知道。”

    “他们想要的东西,我都给了。”

    温轻琢磨了会儿,又问:“你一直在给东西吗?”

    小季予点头。

    温轻追问:“那可以让某样东西消失吗?”

    小季予皱着脸,慢慢摇头:“不行。”

    他茫然地看着温轻:“父亲说,人类需要我们保护,所以要给他们想要的东西。”

    温轻怔了怔。

    小季予其实也不明白刚才的话的意思,他想了想,对温轻说:“我会保护好母亲的。”

    温轻笑了笑:“好啊,小季予要好好保护我。”

    小季予用力地点点头,问道:“所以母亲可以一直留在这里吗?”

    温轻沉默片刻,缓缓说:“小季予想要和母亲在一起对不对?”

    小季予点头。

    温轻低声道:“母亲也想和自己的母亲在一起。”

    小季予愣住了:“母亲的母亲…”

    温轻捏了捏他的脸蛋,轻声道:“是啊。”

    “除了母亲,我还有朋友。”

    “就像……”温轻看了眼趴在地上的三头犬,给小季予打比方,“就像你和吃吃一样,母亲的朋友都在外面。”

    “假如我在外面,吃吃也在外面,小季予会想离开这里吗?”

    小季予缓慢地点了点头。

    温轻见他的情绪又低落下来,不再说这件事,而是说:“先吃饭。”

    小季予应了一声,看了看温轻,又看了看吃吃,脑袋垂得更低了。

    吃完饭,温轻又陪小季予和吃吃玩,玩到深夜,小季予又困了,他才离开。

    ……

    白天睡了一觉,温轻此刻没有任何睡意,坐在椅子上发呆。

    管家走上前,为他倒了杯水。

    温轻眨了眨眼,余光瞥见镜子照射出的刺目的光。

    他指尖一顿,看向镜子。

    镜面只是照映出了房间内的模样,没有任何异样,没有温镜的痕迹。

    温轻眼皮跳了跳,温镜没有走出镜子前,镜子一直很奇怪,显映出温镜的模样。

    但是温镜离开镜子后,镜子就正常了。

    即使他再次回到镜子,镜子也会正常很久。

    而且昨晚温镜回到镜子像是迫不得已,必须要回去。

    温轻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放下茶杯,对管家说:“我要喝奶茶。”

    “三分钟内可以给我拿来吗?”

    管家眼底蓝光闪了闪,垂眸道:“是。”

    说完,他转身离开房间。

    温轻呼出一口气,紧张地站起来,走到镜子前。

    他缓缓抬手,指尖戳了戳镜面。

    依然没有任何异样。

    温轻低低地喊了声:“温镜。”

    管家不在的情况下,温镜没有出现。

    温轻这下确定了,温镜不是不想出现,而是不能出现。

    他应该是不能离开镜子太久。

    温轻垂下眸子,回忆小季予和郁刑的房间。

    小季予的房间里没有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