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出温轻手里的手机,漫不经心地说:“温老师,不可以摸鱼。”

    话音落下,温轻掌心多了一只大手。

    宋玄把手放到他手里。

    “但可以摸狗。”

    温轻:“……”

    江言:“……”

    傅然修:“……”

    温轻缩手,放在腿上,干巴巴地对宋玄说:“暂时不想摸。”

    宋玄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拉开温轻身旁的空椅坐下,拉近两人距离。

    顶着傅然修和江言的眼刀后,不经意地说:“我小时候爸妈忙着公司、工作,很少在家里。”

    “从来没有人陪着我写作业、吃饭、看电视。”

    江言:“不独立。”

    “……”

    宋玄没有搭理他,继续对温轻说:“和我不一样。”

    “邻居家的狗,每天都被带出去溜,就算刮风下雨,也会穿着雨衣出去。”

    宋玄轻描淡写地说:“所以我一直觉得自己活的还不如一条狗。”

    江言点点头:“长大后,你就变成了它。”

    宋玄:“……”

    温轻缓缓抬眼,看着宋玄的眼睛。

    宋玄没有直视他,而是挪开视线。

    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说的是真话。

    温轻屈了屈手指,轻轻地拍了拍宋玄的手背,以表安慰。

    他知道自己这个吃软不吃硬的毛病,但他改不了。

    没有赶宋玄回到原来的位置,任由他坐在自己身旁。

    江言的视角看不见温轻安慰人的小动作,但傅然修看得一清二楚。

    他垂下眼睫,缓缓起身,走到温轻身旁,指着一道题:“这题我不会。”

    学霸都不会,温轻觉得自己更不会。

    他低头看了眼卷子,是语文试卷的古诗填空。

    【只愿君心似我心,_____。】

    傅然修低声问:“老师知道下一句么?”

    “不知道的话,可以用手机帮我查一下。”

    温轻还真知道下一句,直接对他说:“定不负相思意。”

    “嗯,”傅然修应了一声,垂眸看着他,缓缓念道,“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他语调缓和,比起念题,更像是在借这句情诗告白。

    温轻怔愣片刻,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路了。

    傅然修是故意的,故意让他念这句情诗。

    温轻沉默片刻,对他说:“写作业。”

    傅然修应了一声,没有回到左侧的位置,而是也坐在了温轻对面。

    温轻没有赶宋玄,当然也不会赶傅然修。

    他垂着眸子,一会儿被宋玄问问题,一会儿被傅然修问问题。

    “这题是什么?”

    “这道大题我没有思路。”

    “老师看起来很了解情诗,这个下一句呢?”

    ……

    江言看着他们,没有出声打扰。

    他靠着椅背,轻嗤了声。

    主神真是鸡贼。

    他们不是单独来的,而是一起来的。

    三人相互牵制,就算想做什么也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