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儿你先起来,牛身上臭。”

    钟卿云现在一点也不嫌弃,臭死她也别想分她的牛,这可是她凭本事画出来的,凭什么分给容老三他们。

    “不臭,不臭,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容曾无奈的看着她,见她这样只好想法子运牛,就是下山叫他父亲也不行啊,他腿脚不好,来了也没用。

    这么大一头牛,别说是钟卿云了,就是他也没有信心能拖动一分,可是但凡找人,这件事儿就必须找村长报备。

    一阵微风吹过,几片竹叶随着风摇摇而过。

    静悄悄的落在了牛的身上,容曾被这几片竹叶吸引,他弯腰捡起一片捏在手里把玩,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弯唇一笑。

    “你这里看好牛和箩筐,我去前面的竹林看看,想法子把牛运回去。”

    听到容曾答应自己运牛,钟卿云的眼泪终于收住,哽咽几声调整了一下,乖巧的坐在牛的身边,看着他。

    看到她这副乖巧的样子,容曾心中一软,这会儿别说运牛了,就是让他去杀牛他也愿意。

    没有带称手的工具,砍伐竹子就有点费劲,不过也还算是顺利,容曾但因钟卿云一个人,于是也没有走远,回来送了三次的竹子。

    终于感觉差不多了,他蹲下来开始研究竹爬犁的做法,钟卿云啥也不会,就负责在一旁帮着递递东西。

    这会儿耽误的可不是一时半刻了,等着两人费力的将牛掀到竹筏上,已经过了午时。

    虽有了竹爬犁省力些,但到底是个几百斤的牛,再省力也不会轻飘飘的。

    容曾将麻绳往肩上一搭,弓步往前走,钟卿云在后面被这竹筐跟着,心里着急却又帮不上什么。

    回去多给容哥儿吃点,自己的那份可以分他一块儿!

    两人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容二着急的站在门口,午时他就让容楠去找过,可小丫头回来却说没有看到哥哥嫂子。

    这下可算是急坏了容二,托村里人找也没有找到两个人,这会儿只能自己等着。

    田地里的活计忙完,陆陆续续的有人往家走,这会儿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不少人都开始回家准备做饭。

    容二望着村里升起的袅袅炊烟,却没有半点做饭的心思。

    “哗啦啦——”

    一声沙土滚落地声音响起,容二下意识的往自家院子边看去,那边连接着不远处的一个山坡。

    “什么人!……你,你们怎么从那边下来了……这是怎么了?”

    容二原本以为是什么贼人,可看清之后发现,原来是自己儿子和儿媳。

    这个房子也算是依山而建,半个院子都是顺着山势堆砌的。

    现在这两人放着正门不走,却从土坡上翻墙回到院子里,容二心里有些纳闷,又安心不少。

    人总算是回来了。

    原本容曾想带着人和牛从大路回来,可这会儿正是大家干完活往家走的时间,路上人不少,要是传出去这牛还是得分。

    他可不想看着小姑娘哭的眼泪鼻涕一脸,左右权衡后,他拖着牛饶了远道,绕到自家后山这边。

    从土坡上跳下来,容曾没有急着回答容二,转身朝着土坡上的人伸出了双手。

    “别怕,跳下来我会接住你的。”

    钟卿云以前站在院子里看的时候,不觉得这个土坡高,可是现在站在这个坡上往下看,感觉完全不一样,简直高的她腿发软。

    “我要跳了哦,你可得接住我……我,我怕疼。”

    她要是摔着了,定然不是吹吹就能了事的,指不定哭成什么样子。

    容曾笑着保证道:“接不住你我任打。”

    “那我跳了,我其实……可沉了,真的。”

    “不沉,接得住。”

    她这小胳膊小腿的,怎么可能沉了。

    钟卿云终于鼓足勇气闭眼往下跳,心里慌得不行,逼着眼睛死死不敢睁开。

    “好了,不想下来了?”

    钟卿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在容曾的怀里,而她下意识的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她将脸从他的颈窝移开,恰好对上了容二和容楠的目光,腾的一下脸就热了,虽然没想清楚到底为什么,可就是有点浑身是刺想赶紧下来。

    见小姑娘红着脸逃也似的跳下来,容曾莞尔一笑,转而看向自己的父亲。

    “我们今日没有去地里,而是去了山上,刚巧遇到一件奇事。”

    容曾隐去了白鸟深渊之事,因为他的心里还有不少的疑问,他觉得有些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只是把牛的事这般如此,如此这般的和老父亲说了一遍。

    容二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但很快的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杀牛犯法,要是这件事是真的,那得报给村长,让村长登记后全村分牛,你这样万一被人告了,就说不清了。”

    容曾听到这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姑娘,见她揪着自己的衣摆,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容曾还是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不报,咱们偷着处理掉就行,昨日我听徐郎中说,前面丰裕村死了个牛,正在卖肉,到时就说去他们村买的,肉可以腌着或者做肉干,好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