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看了一眼容曾身后的姑娘,见她目光空洞的翻着手里的书,正是印证的传闻。

    没想到容秀才还真是娶了傻媳妇冲喜。

    “秀才今日是要买书还是?”

    “抄书。”

    “好嘞,你可不知道,这段时间,你不来我这里,我这生意都冷淡很多,他们抄书也就是抄,可是你抄的书带着注解,更受学子们的欢迎啊。”

    说着掌柜的从身旁的书架上,拿出三本书,平摆在柜台上。

    “这三本都是最近销量最好的,很多考童生的和考秀才的都会来找,紧俏的很。”

    容曾随手翻开一本,看了一下内容,的确写的不错,也没有多少空话,讲得也都是实事。

    粗粗翻看几页,容曾频频点头,这人的见识独到,看事的角度也十分的新颖,难怪会受欢迎。

    合上书他看了一眼作者的名字,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脸上却如往常无二。

    “掌柜的,这作者可是上一届的榜眼?”

    掌柜的看了一眼,摇摇头,因为书上用的都是笔名,这本书的作者注书也算广,不仅有科考用的,还有话本。

    人称“竹枫先生”

    钟卿云闻言也好奇的凑过来看看,见书上的字没几个她认识的,于是又悻悻的去找画册看。

    掌柜的捋着山羊胡,若有所思。

    “虽然我不知他是不是上一届的榜眼,但传闻他学富五车,官拜高位,但看不惯朝中风气,于是辞官而去,但也有传闻,说他有着状元之才,奈何穷人出身,愣是被人掉包考卷,得了一个榜眼,上告无门,于是一怒之下辞官写书。”

    容曾看着上面的名字,觉得有点荒唐,因为他记得,梦里的那个世界,真的存在这么一个人,正如传闻中的那样,看不惯朝中风气,他辞官而去。

    可当时他去到十皇子身边时,这位竹枫先生已经是十皇子的谋士,他们三人相谈甚欢,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这一世,竹枫先生真的也在?

    带上三本书,还买了些纸磨,东西都买齐了,两人开始往家走,这会儿的天也是午后凉爽的时候。

    钟卿云眼瞅着空竹筐一点点被塞满,回去的时候,十分主动的提出来,自己提着两个竹筒和空食盒,容曾背着沉甸甸的竹筐。

    回去的路上可没有好运气了,两人一路走了一个时辰,也没有遇到一个路过的牛车。

    钟卿云走到家时,已经累得一脸汗,转头看了容曾一眼,对方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脸上竟然没有一滴汗。

    啧啧啧,徐郎中说得对啊,这人看样是真的虚,怎么脸不红气不喘,这么热的天汗都没有?!

    还是得补补。

    容二在家忙了一天,也在家等了一天,这会儿见人回来,赶紧擦擦手上前。

    “怎么样,路上没遇到什么吧?”

    “没有,去的时候遇见了康伯,正好捎了我们一程。”

    容曾边说着,边把身上的竹筐放下,看到容二在家收拾牛肉牛骨,脸上带着些不悦。

    “不是说好等我回来我处理吗?”

    “哎,这点活我干得了,而且我这腿现在好多了。”

    钟卿云走上前,笑着将身上的钱倒出来。

    “爹爹,这是我们卖卷饼的钱。”

    原本这钱钟卿云也要给容曾背着,可是容曾却让她自己存着,她倒是不觉得自己有需要钱的地方。

    左右现在吃喝都在容家,她也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

    “哟,卖了这么多啊。”

    钟卿云一脸得意的笑着,“是啊,我和容哥儿就一人吃了一个,其余的都卖了。”

    容二捧着钱颠了颠,笑着连连夸奖了钟卿云一番。

    “这钱云丫头拿着吧,以后想买个香粉胭脂啥的,自己看着添置。”

    钟卿云没有接,反而推着容二的手。

    “爹爹收着,我还有个事儿想和爹爹说。”

    说这话,三人进了屋,厨房里哒哒哒跑出来一个容楠。

    “哥哥嫂子,你们去买了什么?”

    话虽然问着,但早已经趴在竹筐上开始翻腾。

    “哇,哥哥裁了这么多的布啊。”

    小孩子话里除了惊讶也有羡慕,容曾怕她一会儿真的不开心,主动拎着纸包坐在桌边。

    “这里面不光有你嫂子的,也有两个块是给你做衣服的,还有些可以给父亲做鞋。”

    容楠看到料子,眼睛一亮,伸手要摸那樱色淡粉的料子,可是手还没有碰到,就被容曾收了起来。

    “你手脏乎乎的,先不要碰,等着做好衣服你再看。”

    容二见她手的确是烧火烧的黑乎乎,皱眉催促道:“赶紧出去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