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卿云尴尬的打完招呼,转身想要溜回自己的房间。

    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心里慌乱的一批,回头就看到自己哥哥站在她的身后,一手拿着被捏碎的木剑,一手拎着她的衣领。

    不是,刚才不是还站在树下的吗?

    这怎么就突然出现在身后揪住自己的衣领了?

    “都跟我过来!”

    这话带着不少的怒气,吓得钟卿云像只待杀的兔子,绝望的被人提留着,容曾转身回房间拿了件长袍,一边穿着一边往前走。

    观看了全程的暗卫,一脸遗憾的站在那里,咋就没准备点瓜子呐。

    钟琛坐下后猛灌了两杯凉茶,才压下那股子想要杀人的冲动。

    看着穿着寝衣的妹妹,他眉心突突跳,突然就有种无颜去见母后的心情。

    “钟卿云!你还知道什么是男女之防吗?你还知道什么是矜持吗?!”

    钟卿云知道自己理亏,手里捏着衣角也不说话,一副任由钟琛训斥的样子。

    钟琛知道她也就这会儿乖,只要出了这个门她还敢往容曾屋里钻。

    狠话他也说不出,毕竟以前的妹妹也不是这样,定然是这几个月经历的事儿改变了她。

    想到这里,他狠不能把那个祸国殃民的狐狸精千刀万剐。

    “你,你……哎,算了,你先回去换身衣服,等着一会儿再收拾你!”

    钟卿云闻言垂着头,一言不发的转身,可转身看到了人后的人,顿时停住了步子。

    “哥哥,昨晚是我自己跑过去的,和他没有关系。”

    钟卿云有点认床的毛病,现在不光换了地方,就连身边的人都没了,她怎么可能睡得着,于是辗转反侧之后,抱着自己的枕头去了容曾的房间。

    她不这样说还好,越是这样护着容曾,钟琛的心里就越是生气。

    明明是个男妖精蛊惑了自己妹妹,到头来还要妹妹护着他。

    “回去!”

    钟琛恨恨的盯着钟卿云,手里的茶杯愣是被他捏碎,茶叶茶水洒了一桌子。

    容曾了解钟琛,知道这是真的动了气,于是拉了一把还要说话的钟卿云。

    “回去换件衣服再过来,一会儿一起吃早饭,乖。”

    钟卿云回头看了一眼双眼赤红的哥哥。

    “可,可是……”

    “乖。”

    他都这样柔声细语的哄自己了,还是给他个面子吧。

    看着钟卿云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确定人真的离开后钟琛扭头看向了容曾。

    “你好歹也是个读书人!你…你,她还小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吗?!”

    容曾的才华他是认可的,但这也不代表他就可以看着他占妹妹便宜。

    “云儿换了地方有些不安,所以原本想要拒绝的,但看到她消瘦的脸颊,还是没舍得。”

    容曾一点不客气的坐在了钟琛的旁边,还自觉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话更是说的理直气壮,“再说,云儿原本就已经是我的妻,夫妻之间难道不应该互相照顾吗?”

    钟琛闻言差点绷不住高冷的脸。

    “什么就‘原本就是你的妻’,我什么时候同意我妹妹嫁给你的?!”

    “上有父亲,下有媒人,村长作证,云儿自己点的头,怎么就算不得数?”

    “她那时候脑子不清楚,分明就是被你骗的?!”

    “是啊,她那时候脑子不清晰,你这个哥哥又在哪里?而你说我骗她更是无稽之谈,当时的我昏迷不醒,又怎么会蛊惑于她。”

    “你是在怪我?”

    “容某不敢,容某只是想要提醒殿下,若我有心对云儿不轨,不需要等到今日,同样的,云儿若是信任殿下,也不会儿如此不安,宁可半夜跑到男子房间,也不敢自己睡。”

    钟琛想要辩驳几句,但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不管他们当时有多么的无奈,又是如何造奸人所害,走到今日,他也不是没有过错。

    若当时勤奋上进,有一定的能力,她一个贵妃,又怎么敢残害皇子皇女,说到底都是他无能,安于享乐没有保护好母亲和妹妹。

    钟卿云回去换了一身衣裙,急匆匆的赶过来,就连衣领都没有整理好。

    进门却看到自己哥哥一脸惭愧,容曾却坐在他身边,悠然的喝着茶。

    似乎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见人换好衣服过来,钟琛深吸一口气,缓和了心里的怒火。

    “走吧,先去吃早饭。”

    钟卿云却看向容曾,一个劲儿用眼神问他:怎么样?我哥哥有没有难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