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百的可能,”皎悄嗤笑,“肯定会说的。”

    女主那脑子,拢共加起来不到半两。

    剧情里反派刚答应带她走,她转头晚上就跟男主干柴烈火,一点看不出被灭国的伤心。

    临了要走了,她还傻逼一样给男主留信,生怕男主不知道她被反派带走了一样。

    反反复复神经病,奇奇怪怪不正常。

    这是对女主最好的概括。

    “她……”殷南绥说完又想不到该说什么,默默住了口。

    “悄悄,我觉得,三皇姐不是愿意复国的人,也不会为大皇兄报仇。”

    他垂着眼睫,看不出视线盯在哪里。

    皎悄揪着玄青的耳朵,支着下巴看他,目光里隐约带着点鼓励的意思,殷南绥觉出这份眼神,于是缓慢的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幼时极为受宠,三皇姐也是;但我八岁……便跟其他皇子无二般差别,她却仍是受宠的。那个人,把她宠的无法无天,只因为她自小天资聪颖,后来又有两只契约兽,带给了华商国,带给他无与伦比的赞美。”

    殷南绥已经很久很久不再唤华商国的先帝为父皇了,他总是用那个人代替,迫不得已的时候,用皇上。

    他缓缓的,慢慢的,说着说着有些卡壳,但看到皎悄的神色,期待的鼓励着看他,殷南绥又觉得自己应该把心里那些晦涩的想法说出来。

    “我母妃说,天真娇气的人并非是毫无坏处的,这样的人比一般人更加自私,更加自我,她更加在乎自己。”

    “所以我想,三皇姐跟那个人一样,她才不会在乎华商国的存亡,更不会关心大皇兄的死活,她让你带她走,她之前逃出宫,也只是为了引起燕归安的注意。”

    皎悄轻笑了一声,微微坐起来,“殷南绥,想不到,你脑子也能绕的出来这些。”

    也能想得通女主那恋爱脑的行为。

    他也笑,脸色不变,眼睛弯起。

    “我那三皇姐,多自我的人,她怎么舍得放弃西燕国的荣华富贵,为了一个来日未定的复国荒度时光,真是好笑的紧。”

    “是啊,她怎么舍得。”皎悄点头,伸长了手勾他的掌心。

    攥住了皎悄的手,殷南绥的眼神兀的变了变,没了笑意多了丝哀伤。

    “可是,”他的话里含着茫然,“悄悄,大皇兄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一点也不难过?”

    皎悄的心揪了一下,好像是很久之前出现过的情绪。

    陌生的叫她有些怔忡。

    她哑了声,良久,又听到满眼无措的小皇子,摇晃着她的手,执拗的问道,“悄悄,为什么是我和她活下来?”

    皎悄看向他,视线微微有些飘着。

    “殷南绥,谁也不知道守皇陵的人,会是唯二存活下来的人。”

    这话仔细想来,咀嚼再三,也说不上问题。

    可那小皇子头摇的果断,“悄悄,你信不信,大皇兄肯定猜到了燕归安的打算。”

    要说不信吗?

    话到嘴边,她却住了口。

    太子那人,横看竖看也不是草包,能君子以礼待众人,生在皇家,竟找不到半个对她存有坏心思的兄弟。

    万兽源那三月,他难道真就觉不出半点燕归安的打算吗?

    皎悄这之前一直是存着看客的态度,尤其知道这些世界仅仅是作者所写的小说,她更是当它为戏文。

    可循环周转的世界,日复一日生存下去,里面的人,当真不会生出小说外的意识吗?

    从前不想,此时听了眼前人的一番痴话,她却起了心思。

    “我信。”

    听到皎悄的回答,殷南绥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怎么了,突然就放松了不少。

    她点头,又生出些旁的想法。

    “殷南绥,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他想燕归安死,想要西燕灭国。

    想把燕归安的尸首和西燕被灭的消息,奠给九泉之下的大皇兄。

    然而,现在的他,还不够资格。

    “我如今,是没法子与他抗衡的。”

    皎悄勾了勾他的下巴,颇有些女流氓的样子,“那你现在是在哪里?”

    殷南绥忽的回过神,沉吟片刻,转而摇头,“可这样一击致命,岂不是让他死的太干脆。”

    她没了话,知晓殷南绥记挂太子身上那些箭伤刀伤。

    “先不说别的,”她转了话题,接到他疑惑的神色,“殷明颜这会儿正跟燕归安报信儿呢,我们是不是应该换个地方待?”

    “都好,我听悄悄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