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皎悄伸手制止周南瑜的长篇大论。

    “你把这话留着劝诫自己,少管我。”

    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能把自己当回事了。

    周南绥的情况比想象中好得多,应该也多亏了皎悄喂得药丸,医生说只要腿康复治疗好,三个月恢复不在话下,除了以后要注意不进行一些高强度极限运动,对日常生活没什么影响。

    就是手确实留有旧伤,很难恢复的灵活,写字反应也会慢点。

    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周南绥心态平和,坦然接受。

    周母这几天一直在医院陪着他,周父也时不时来看他,周南绥好几次想跟父母说,他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拜他那个白眼狼弟弟所赐。

    但很快,又会打消这个念头。

    如果周南瑜在十四岁就有那样的心理,那么他一定不会让这些事留下痕迹。

    何况父母再怎么也是爱护兄弟二人的,不希望他俩反目成仇,可能还会劝他原谅周南瑜。

    想到这里,他心头又是一阵恨意,他当初到底是怎么瞎了眼的,竟然半点没看出来那是头白眼狼。

    为什么同为双胞胎兄弟,他却因为白眼狼弟弟的迫害落得如此下场,事到如今还无力报复。

    周南瑜……他突然想到,白眼狼弟弟做事喜欢阴着来,那他为什么不可以呢?

    他也可以暗地里偷偷动手,这是从未设想过的道路,只是该怎么做呢?

    他闭着眼,心绪不宁,脸上忽而传来一丝暖意,毛茸茸的软乎脑袋,在他脖子边蹭蹭。

    主人,一定要快点好起来,主母和我都很担心你哦。

    这突然的一句话,稚嫩又坚定的在周南绥脑海里响起,他微微睁眼,和瞪大眼睛看着他的小白虎对视。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出来。

    “刚刚是你在说话?”

    小白虎“噌”的一下子骨碌坐直,歪歪脑袋看着他。

    主人,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我听到了。”

    小白虎顿时弯起了眼睛,嘴巴都咧了起来,嗷呜嗷呜的直叫唤。

    太好了,主人你终于可以听到我说话了。

    虽然周南绥知道这话可能问的有点智障,但他还是出了声。

    “你……为什么叫我主人?”

    因为我和主人建立了契约,所以要叫主人。

    小白虎解释的很认真,舔着虎爪有模有样的看人。

    周南绥决定放弃这个问题。

    “谁是主母?你为什么叫她主母?”

    主母就是主母啊,主人喜欢的人,就应该叫主母哇。

    他喜欢……周南绥眸子闪了闪,他喜欢的人是悄悄。

    “皎皎,怎么一大早就来医院了?”

    周母声音方落,一道娇软好听的女声回答道。

    “阿姨,我想着周末嘛,就打算过来陪陪阿绥,前几天都在上课,趁着有空,我当然要多来看看他。”

    “哎,你这孩子有心了。”

    门被打开,声音变大了一点,周母恰好和睁开眼的周南绥对视,她顿了一下,对皎悄说道。

    “南绥正好醒了,皎皎快进来。”

    少女穿着一袭白裙,摇曳生姿,衬得容貌清丽无双,“阿绥,我带了妈妈煲的鸡汤,还有一些作业。”

    她坐在床边,兴冲冲的分享学校的事情,尤其吐槽起数学课,她叭叭个不停。

    “你都不知道老许多过分,他今天还说你再不回去,他就要把我的错题整理成书,编订成册给你寄过来。”

    “噗……”周南绥难得笑了声,“悄悄怎么回事啊?我不在你的错题都能成书了呀。”

    他本身性格就不太正经,说话带着尾音半点不女气,揶揄的促狭看着人,眼尾上挑,吊儿郎当的样子叫人看得脸红耳赤。

    皎悄脸色一红,不好意思的挠挠脸,“这不能怪我,都怪老许出的题太难了。”

    “是是是,怪老许。”语气宠溺。

    周母坐在旁边,看似整理东西,实则偷听两个人说话,听到大儿子这么跟人聊天,心里又是惊讶又是喜悦。

    难得她这眼高于顶的儿子能看上人,还是一个她也很满意的小姑娘。

    皎悄可没忘记自己来的目的,边掏食盒边哄人,“阿绥,你坐起来喝点汤嘛,吃饱了才有力气给我讲题。”

    周南绥看着她忙活,半真半假的问她,“悄悄,你到底是来看我,还是为了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