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在我脑子里跑了三天,我不来看看,难以安睡。”

    “闻妤邪门的要死,整日喊打喊杀,怎么她喜欢的人一脸正派。”

    “搞反了吧,我怀疑闻妤是魔尊,这人才是仙君。”

    ……

    这些修士不停的吐苦水,甚至有的夹杂私货,本以为面前这人听了,好歹会对闻妤产生一点嫌隙。

    谁知道,他听着听着好看的眉头展平,唇角还愉悦的弯起来,心情特别好的跟他们说,“诸位辛苦了,她性子向来顽皮。”

    众人:“???”

    她那是顽皮?

    她把人脑袋当球踢,剥人皮做鼓面,剔人骨的那股利落劲,顺手得让他们以为她从前是个屠户。

    别的修者打架挥袖子用法器,就他妈闻妤提着把怪异的剑在修士堆里杀他个来来回回。

    这就算了。

    百年大战,人仙两界生灵锐减,闻妤起码出了一半的力。

    抛开前几天那荒谬的一战,她手上从没留下过活口,简直比鬼帝还鬼帝。

    闻妤要是顽皮的话,他们算什么?他们在玩火吗?

    众人又觉得兴许是闻妤太变态,魔尊只是迫于无奈如此言说,有修士认为自己窥破真相,露出了大家都懂的表情劝封乌。

    “魔尊大人,您不必慑于淫威说这些违心的话。”

    “怎是违心之话?”封乌哑然失笑,“本尊自然是随心所言。”

    众人发愣间,他又道,“她只是孩子气,你们误会了。”

    “???”

    他猜想许是仙界战败,这些修士担心会被魔界赶尽杀绝,在皎悄那边讨不了好,就来他这里求情。

    他脑海里浮现那少女娇声娇气的模样,神色愈发柔和,“悄悄心软得很,不会为难你们。”

    众人:“???”

    你说的那个人,和我们说的那个可能不一样。

    众人看着魔尊清隽如竹的身姿,感慨他年纪轻轻就瞎了眼,慨完又突然灵光乍现。

    可恶,闻妤好狠毒一女的,她居然给魔尊下蛊!

    五界修士如鸟兽作散,生怕下一个被蛊的就是他们。

    “这就走了?”封乌虽然疑惑,但毕竟跟他无关,也就不多管。

    他收回视线,看向渡遥,“走吧。”

    再不去,悄悄该急坏了。

    林长青和鬼帝挤在角落,目光落在他们面前走了八百个来回的皎悄身上,大气不敢出。

    “恩人怎么还不来?”鬼帝抱着半根胳膊,幽幽道,“仙君把这块地都要踩实了。”

    林长青摆摆脑袋回答,“师爹不能用灵力,遥遥一个人可能就慢些。”

    鬼帝了然,转而又想到重点。

    “你喊师爹未免也太顺口了吧。”

    “不然呢?我师尊喜欢啊。”

    鬼帝点头,也对。

    他视线忽的落到怀里,哦豁,手臂还没接上,等会儿恩人看到他这幅模样,还不得被吓到。

    不行不行,要让恩人看到他的改变。

    林长青看鬼帝低头捣鼓半天,胳膊时不时掉到他脚上,忍不住问干嘛。

    “待会儿要见到恩人,”鬼帝面色严肃的捡胳膊,“我要保持完美的形象。”

    闻言,背对他的皎悄目光一凛,转过身打量了遍鬼。

    发现这鬼帝还真是花了心思,眼珠子装的好好的,衣服也从黑不溜秋的烂布条,变成黑不溜秋的干净布条,连头发都梳的整整齐齐。

    表情跟从前汴陵女子每回听说阿绥参宴,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相差无二,看得皎悄格外不顺眼。

    “你打扮这么精细干什么?”皎悄语气冰冷,特别不耐烦,“那是我男人,又不是你的。”

    鬼帝:“……”

    鬼帝心说您这醋是不是吃的有点不讲道理?

    他讪讪笑两声,“仙君,我就是想在恩人面前露个脸,没什么意思。”

    皎悄注视着他,忽而嘲讽勾笑。

    “有我在,你还想让他注意你。”